郁长帆往旁边一闪,躲开了她的手,说:“我给过你好几次机会了。”
这时候,办公室其他人也都竖起耳朵,还悄悄地往这儿看。
“太太!我错了!我刚刚不该那么对您!求求您原谅我,我家里还有生病的妈妈,还有在读书的弟弟,不能没有这份工作啊……”小汪见朝郁长帆求情不了,又开始跟乔时初求情,以为她是女人,心会比较软。
但不巧的是,乔时初是个铁石心肠的女人,而且冷漠无情,她问:“既然你这么需要这份工作,那为什么不好好珍惜?”
小汪顿时被噎得哑口无言,是啊,如果工作真的对她很重要,那她怎么敢对待这份工作那么轻视?
最终这位小汪还是没能留在家具厂。
乔时初一来就让郁长帆开除了一个员工,于是谁都不会以为她是个好说话的人了,还有些想太多的人觉得她这举动是给了所有员工一个下马威,树立她属于老板娘的威严,表明自己的地位。
如果乔时初知道了,一定会觉得他们想多了。
“媳妇儿,我带你到处参观一下?”郁长帆把郁承宣小朋友从乔时初怀里接过来,便讨好地对乔时初道。
“好啊。”乔时初点头,家具厂刚开始建厂的时候她来过几回,之后步入正轨就不来了,所以这儿到底是怎么样的,她并不太清楚。
956、苦情剧女主对照组(11)
跟郁长帆在家具厂里转了一圈,乔时初发现,他的家具厂生意虽然还不错,但其实生产的家具都是如今很常见的款式,即使有些微变化,也都是大同小异,总之就是款式单一而且式样不时髦。
虽然如今大家刚温饱了还没几年,在家居装饰上的需求并没有激发出来,大多数人都觉得家具只要实惠实用就行了,也不追求太多的个性化,但乔时初却觉得,如果只是一味地生产大众化的家具,而不自己创新,创造自己独特的特点,那家具厂很可能就无法长久存活。
于是,乔时初问郁长帆:“厂里有自己的家具设计师吗?”
郁长帆听见她这话,有些懵,说:“家具也有设计师?不都是做家具的木匠自己想出来或者看见别人家的家具式样就自己仿造出来吗?桌椅这些不都长得差不多?”
乔时初一听,揉了揉额头,这年头大家不是很重视这种个性化的设计,郁长帆忽略了也情有可原,但他不能一直忽略下去。
“当然有家具设计师,就跟服装设计师、珠宝设计师一样,家具设计师就是要按照客人的不同喜好和需求为他们设计想要的款式,设计出来的款式越多,不就能吸引越多的客人吗?竞争力比其他款式单一的家具厂要肯定强许多,毕竟你买一件衣服还想要多看几件不一样的,比较比较,更何况家具这种一用就是几年、几十年的日常用具?”乔时初说道。
郁长帆若有所思:“你说得对,但是我要是请人设计出来了,那很快其他家具厂就会抄袭我们辛辛苦苦设计出来的款式,我们不是亏了吗?”
“这就得注册专利和版权以及防盗版了。”乔时初叹了口气说道,如今每个行业的盗版都非常盛行,即使二三十年后注重版权专利的法律完善了许多也依旧有各种盗版出现,这种情况确实让人十分闹心,但并不能因为闹心就自己也摆烂,大不了给自己家的家具多设计一些防盗版的工序了。
乔时初给郁长帆解释了一些保护搬砖和专利的重要性,郁长帆听得皱紧了眉头,但他虽然没有后世的知识,却知道这对于自己的生意来说,只有利无害的,所以对于乔时初的话他都放在了心里。
乔时初见他并没有觉得自己多管闲事或者指手画脚,反而很虚心听教,便觉得这个男人没有什么大男子主义,还听劝,于是她一高兴,便直接给他当场画了十几张家具设计图。
有可折叠、可伸缩的桌椅,摆在阳台上的吊椅、客厅或者卧室里的罗汉床以及懒人沙发,还有适合孩子多或者房小人口多家庭的双层架子床……
她虽然不是家具设计专业的,但毕竟见多识广,按照这个时代的人的审美设计出种类多、款式时髦的家具,大抵总是比如今竞争力更强一些。
郁长帆满脸惊叹地看着乔时初下笔如有神般唰唰地就画了好几份设计图,说:“媳妇儿,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这??本事?居然连家具都能设计了?”
“哼,我可是读过高中的人,读书时最喜欢美术了,只是很可惜没能考上大学,要不然我肯定会是个画家。”乔时初骄傲地说道,她没有说谎,原主读书时确实很喜欢画画,但天赋一般,乔时初如今只不过是稍稍说得夸张了些。
“媳妇儿,你可真是太棒了!我能娶到你真是太有福气了!”郁长帆嘴巴跟抹了蜜一样,把乔时初夸得天花乱坠。
倒不是郁长帆对自己老婆戴了滤镜才这么夸,而是乔时初的设计图确实值得夸,家具并不是很复杂的物件,内部构造一目了然,而且郁长帆好歹快经营了一年的家具厂,眼力还是有的,一眼就看得出乔时初画的图不同凡响,他可以想象做出来之后的实物会有多惊艳。
“别以为你这么夸我,就不用付给我设计费了啊,我告诉你,我这些设计图不是白送给你的。”乔时初把自己脑海中的款式都画出来之后,便斜睨着郁长帆道。
“那当然,我怎么能让媳妇儿你白干活呢?肯定会给你设计费……”郁长帆一愣之后,立马就这么回答,他十分识相,而且觉得既然他请人来设计要给钱,那自己媳妇儿设计的当然也不能不给钱啊,否则岂不是觉得媳妇儿连外面的员工都不如?
“不过媳妇儿,我不知道该给多少设计费啊。”郁长帆挠了挠头道。
“按分成吧,之后我再跟你仔细说说,毕竟我现在也不太了解市面上的价格。”乔时初直白地说道。
“好,没问题。”郁长帆一口答应道。
乔时初带着郁承宣小朋友去了一回家具厂之后,不但让家具厂多了十多款款式新颖时尚的家具,还让厂里对郁长帆有小心思的女员工都收敛了自己的小心思。
毕竟她们见了乔时初之后,只觉得自惭形秽,之前乔时初没来的时候,她们只以为老板娘肯定是个蓬头垢面只会在家带孩子的黄脸婆,没有自己年轻貌美,她们努努力撬撬墙角,说不定真的能挤掉老板娘上位。
但乔时初一来,她们就知道自己根本没上位的指望了,因为她们既没有乔时初长得美、气质好,也不能随随便便就设计出别具一格、新颖时髦的家具,更何况人家不但结了婚,还有了孩子,跟老板的感情也很不错,站在一起的时候,亲密得外人丝毫缝隙都插不进去,一家三口自有氛围。
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不巧,郁长帆就是那颗无缝的蛋,要是他像薛延宗一样浑身都是裂缝的蛋,那叮上来的苍鹰,能把他整个人都淹没了。
在那之后,乔时初再问还有没有年轻小姑娘老往他那儿跑了,郁长帆都摇头,说他们家具厂现在的传言都是老板娘多么多么厉害,长得既漂亮又能干,还把老板管得死死的……
乔时初:……
好吧,家具厂虽然没有她这个人,但有她的传说也不错。
957、苦情剧女主对照组(12)
“延宗真的不在家!你们别砸了!再砸也没有钱还给你们……你们不要再砸了啊……”一个尖锐凄厉的女声从外面传进来,正在哄孩子睡觉的乔时初一怔,连忙捂住了快要睡着的儿子的耳朵,她自己则侧耳倾听着。
“薛延宗跑去哪里躲着了?别以为不在家就可以不还钱!他一天不还钱我就来砸一天!老子就不信他能躲一辈子!”一个雄浑粗壮的男声立马把女人的哭泣哀求声盖了下去。
“延宗他只是出去借钱了,并不是躲你们啊,你们再宽限几天,延宗一定会借到钱还给你们的, ,你们别再砸了啊……”宁过云哀求的声音惶恐又慌张。
乔时初听着这些喧闹声,便知道薛延宗现在已经破产欠债了,只是他难道已经抛妻弃子逃到外地去了?
如果真是那样,那就太可惜了,她还想把薛延宗留在这里跟宁过云同甘共苦呢,凭什么他就能逃之夭夭, 把一切债务都压在可怜的妻女身上啊?
隔壁的吵闹持续了一个多小时,最后那凶神恶煞的男声撂下一句让薛延宗尽快还钱的狠话, 才大摇大摆地离开了。
等人走了之后,乔时初才打开家门,就看见宁过云正抱着薛继祖蹲在地上哭,而她两个女儿也瑟缩在她身边,神情惶惶,听见乔时初打开房门的声音都吓得浑身发抖。
宁过云的公公婆婆并不在,他们俩不愧是薛延宗的父母,同样自私自利又爱躲避现实,真到了紧要关头就什么金孙都不如自己重要了,债主找上门来,他们就丢下儿媳孙子孙女,自己跑去其他儿女家躲避去了。
宁过云见是乔时初,擦了擦眼泪,问道:“时初, 你家里有没有奶粉?继祖应该饿了,我想跟你借点承宣的奶粉让他喝,我家里的被人洒在地上了……”
乔时初往她屋里看了看, 一片混乱, 桌椅都被砸坏了,灯泡碎了一地,不收拾个半天是没办法再进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