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1 / 1)

后来廉若又说了许多胡话,甚至还有忏悔小时候做过的许多错事,这在廉初听来也没有欣慰,只是令他又多喝了几杯酒。

在这个小破饭馆坐了一个下午,直到老板前来赶人才算拉倒,廉初还好,他只是微醺,廉若却是已经醉到不省人事了。

累赘还是累赘,出去喝这顿酒就是个错误,没有办法,廉初只得把廉若背回了家,酒意有些上头,看时间也才五点,便想着小憩一会儿。

这一睡过去就有些刹不住车,等到廉初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一眼身旁新买的手机,才逐渐反应过来究竟是怎么个事儿,再一看时间,竟然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

其实说晚也不算晚,仔细看一眼手机,又发现邱望给他打了好几通电话,难道新手机的震动也这么不强烈吗,这又使他有些紧张。

还没来得及给邱望回电话,这边电话就已经又打了回来,反正邱望的语气永远都不算好,也没问廉初究竟在哪儿,而是直接问他在哪一栋楼。

廉初有些发愣,邱望便一股脑地报出了他所在的具体位置,他几乎是发狠地,“你可真是健忘,你忘了你才和我关联账号吗?”

廉初急忙地翻身下床,“你不用过来找我,我这就下楼。”

“不用,你就在原地不要动。”邱望立刻否决了他,“快说你的门牌号。”

真是要命,捱到最后,廉初也是不得不说,邱望来得很快,估计也是一直在这附近徘徊,他们这边是步梯楼,刚一听到上楼的声音,廉初就忙不迭地先把房门打开。

邱望只身前来,刚一进门就用手在鼻子跟前扇了扇风,“什么味道?”

酒味呗,真是明知故问,廉初看着他,也懒得让他换什么拖鞋,只是指着沙发说:“那上面躺着的是廉若,除此之外,你还有什么需要检查的吗?”

作者有话说:

希望大家可以继续支持

第47章 你这是自作自受

邱望径直走到廉若身前,廉初扯住了他的胳膊,其实就是在求他,求他给自己一点面子,不要在廉若面前找他的难堪。

邱望却没有管他,力气丝毫不减地将廉若给推醒了,廉若动作缓慢地爬起来,再揉了揉眼睛,看到是邱望,十分吃惊地张大了嘴巴。

廉初叹了口气,远远地坐到了一旁。

邱望低声骂了一句什么,只和廉若讲话,“都他妈那么多年过去了。你怎么还是个窝囊废?”

这下廉若来了精神,最起码是一下子弹了起来,站起来倒也和邱望差不多高,但是弓腰哈背,没什么气势。

“怎么了,我说的不对吗?”邱望在他胸前戳了戳,“窝囊废,什么事都得让你哥给你擦屁股,我要是你,早他妈死一百回了。”

廉初终于是坐不住了,他这弟弟确实窝囊,可也算是好不容易才死里逃生,别让邱望三言两语再把人给说死了。

廉若张了张嘴,想反驳,可也早已没有了之前的骨气,他是个醉懵懵的醉汉,摇摇摆摆地拉住了邱望的手,“我知道,我知道……我会还给钱,但是求你别折磨我哥……”

邱望回头看了眼廉初,一把将他给扯了过来,“我折磨你了吗?”

“那肯定是没有。”廉初急忙尽量笑着说:“邱望大人不记小人过,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这辈子就该你发财。”

邱望皱了眉头,他甩开廉若的手,“你要是真想还钱,回头就还给你哥吧,现在这些钱相当于是你哥帮你还的。”

廉初又扯了邱望一下,这次邱望直接恼了,枪口对准了廉初,“也都是因为你,才让他什么都不敢主动承担,你也是自作自受。”

廉初承认,也没什么好反驳,但他只希望可以带着邱望尽早离开,邱望又看他一眼,直接揽住了他的腰,重新对廉若说:“我不管你怎么想,总之你哥现在是跟我在一起,以后别打扰他,也别让我再看见你,懂了吗?”

廉若的嘴唇哆嗦了几下,他是已经死过一次,生不如死也已经体验过了,现在对他来说当然还是拿到一百万保命更加重要,他被迫点了点头,“我懂……”

廉初想要扳开邱望的手,无奈却被他给攥得紧紧的,他只能再度低声哀求邱望,“走吧?”

“他妈的……”邱望又骂,但还是甩开了他,自己先出了门。

没什么好跟廉若嘱咐的,廉初又回头看了他一眼,看他还是在那里痴痴傻傻地站着,便冲他挥了挥手,以后就各走各路吧。

没有司机,是邱望自己开车过来的,邱望坐前排,廉初也要跟着坐前排,安全带已经扣上,邱望却还是没有立刻开车的意思,他伸手按住廉初的头,逼廉初转向自己,头发有些长了,几乎要把贴在眉毛上的纱布盖住,邱望又把他那头发撩开,“受伤也不忘去喝酒,我看谁也没有你心大。”

“我喝的少。”廉初又把头发拨弄回去,“廉若喝得多。”

“喝的什么?”

“二锅头。”

邱望“呵”了一声,有点阴阳怪气的意思,“你也就配喝个二锅头。”

廉初反倒笑了一下,“贱人有贱命。”

“当年你托我帮你照看廉若……”邱望莫名其妙地来了一嘴,“其实我很抗拒。”

“他懒得很。”邱望露出一股憎恶的神情,“我一个星期去看他一次,有时候他一天也不吃一顿饭,就像个乞丐一样等人施舍,每次我给他点零花钱,也想像现在一样说肯定会还……还被人说不得,在他面前提起你他就要跟我翻脸。”

廉初已经不想要再聊廉若的话题,可是邱望偏偏还要继续说下去,“他就像一只住在下水道里的老鼠,你不用说我也知道,你坐的那个牢,是不是多半应该他来坐才对?”

廉初无言地看向窗外,邱望就再把他的脑袋给转过来,“也就是占了个会读书的脑袋,其他方面都像屎一样。这样的烂人,也就只有你护在心尖上!”

道理廉初都懂,虽然他认为廉若可能也不至于烂到这种程度,但是被人如此直白地说出来还是第一次,这猛地一听,倒像是在心口扎了一把刀。

“所以是你自作自受!”刀口插得更深了一些,“所有的事情都是你自作自受,到今天这个局面,你就忍着吧!嘴甜一点,别再让我看见你那一张心不甘情不愿的脸。”

廉初形容呆滞地点了下头,这边邱望就猛踩了油门,刚刚有些神游在外的魂魄瞬间也就归了位,一脸惊恐地看向邱望,邱望却像是没事人一般,还顺手按开了音响。

照邱望这个速度,回到家中是用不了太长时间,这一回家,廉初才发现昨晚的狼藉已经被邱望请人清理掉了。他可以明天再嘴甜,这会儿暂时还甜不了,刚好一身酒味,虽然是有伤,到第二天应该也可以去洗澡了。

邱望今天没有开电视,一回来就盯着他看,“以后去哪儿都先告诉我一声。”

廉初先是“嗯”了一下,但还是忍不住反问了,“你不是有我定位吗?”

廉初出口便知道错了,急忙又点头,“你说什么就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