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童抿了一口红酒,没咽,放下酒杯,用含着红酒的唇去够林念念的唇,把嘴里的红酒往她嘴里过了一些,轻声说:“咽了。”
察觉此刻的罗童非常不对劲,林念念没有挣扎,忍着恶心,把带着罗童唾液的红酒咽了。罗童对她的表现很满意,说了句,吻我。继续用染着酒渍的唇去贴她的唇,用舌头去探她的舌头,一双手也并不老实,在她身上乱摸。
在这个房间里的第一天,林念念就和罗童“缠绵”过,她当时做好了心理准备,拥有两本离婚证的男女,就算真睡了,她也不吃亏。但这个吻太有侵略性,林念念几乎不能呼吸。
终于,罗童的唇离开了她的唇,她还未来得及喘气,罗童的嘴凑到她的耳畔,哈了口气,开始咬她的耳廓,从轻到重。
“疼!”林念念发出一个字。
“想要吗?”他问。
若说心里话,自然是不想的,况且罗童又不行,但这话却不能说出口。
“我不太行,若你不喜欢郭主任,也不喜欢其他男人,”罗童指了指放在沙发上的一个黑色的包,“我为你选了两个小玩具,也能让你快乐。”
林念念疑惑:“玩具!”
罗童笑了:“就是男女之间增添乐趣的情趣用品,你用了就知道,比真玩意还有意思。”
林念念是个成年女人,对成人的情趣用品也没有任何意见,但实在没什么兴趣跟罗童玩。想着不然亲一亲,摸一摸,结束后,找个缘由,跟罗童说不如分开些日子,话还没说出口,就听到一句沉沉的声音:“你找那些女人,又是打听,又是采访的,要做什么?”
罗童的话很轻,没有丝毫的重量,但贴着她的耳朵,钻进去,却似带着无数绵密的尖,把林念念扎出了冷汗。罗童知道了,还这么直接地问出来,她第一反应,去摸兜里的手机,但罗童早她一步,掏出她的手机,扔到沙发的另一端。
“吴雪琴的死跟我没关系,她去金池鸟之所以没有在台里报备,因为那完全是她的个人行为,不是台里安排的任务,“罗童把林念念圈在怀里,点开了自己的手机,“你自己看。”
林念念偷偷看过罗童的手机,里面关于吴雪琴的内容,无痕无迹,难道还能凭空冒出来东西。她好奇,接过罗童手里的手机,才发现这部手机和之前她偷看的那部虽然牌子、型号都一样,但明显不是一部。之前那部手机侧面有细微的划痕,她有印象是因为那个划痕太像一个字母 L,而这部没有。手机会越用越旧,但不会越用越新。
以罗童的身份,同时用两部手机很正常。
因为两部手机几乎一样,所以之前林念念并未发现。
罗童点开的是他和一个名叫“小雪”的人的短信记录,“小雪”应该就是吴雪琴。
罗老师,我是个坏女孩,你可以给我爱,但给不了我做女人的快乐,我可以自己找快乐。
其实,我从来都没有介意你那方面不行。
罗老师,你渴望得到我吗?
……
短信的尺度越来越大,不仅有文字,还有吴雪琴穿着性感的照片,一看就是自拍。
“说实在的,最开始我确实挺喜欢小雪那个姑娘的,很用心教她,也带她见了世面。那帮人算不上什么好人,但也绝对不是坏人,男欢女爱,若彼此愿意,还能换点利益,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若不愿意,没人会强迫。小雪跟你不一样,她很愿意跟有权有势的男人睡,不仅如此,还想着一边睡别的男人,一边跟我谈恋爱。”罗童的手指在林念念的腿上轻轻弹着,像弹钢琴,“你情我愿的事,也不是不可以,但她比我想象的更过分,不仅去金池鸟那种地方吊凯子,还要逼我跟她结婚。”
虽然有短信,有照片,但罗童的话林念念没有全信,虽然那个人的名字叫“小雪”,但谁又知道是不是真的小雪呢,照片看着像自拍,万一是被人强迫拍的呢。林念念并非为吴雪琴开脱,觉得她完全无辜,只是觉得有这种可能。
“知道你不会完全信,”罗童点开一条语音,“她威胁过我,我刚好录音了。”
罗老师,我爱你,我知道你也爱我,从来没有一个男人像你那样包容我。我可以当你的妻子吗?你要不答应我,我死给你看。
“我承认我不是什么好人,虽然我挺喜欢你,但我身边要是有位高权重的男人看上了你,在你情我愿的情况下,我不介意你跟他们发生点什么。当然,我也希望我和你都能从中谋得一点利益。但你知道,我不会娶你,更不会娶吴雪琴,她却跟得了大病似的,总是威胁我,甚至以死相逼。那天,她只是想吓唬吓唬我,没想自杀,是脚下没踩实,掉下去了。这些,警察都查清楚了,我之所以没有曝光这些,是想给小姑娘留份体面。”
林念念垂眸,眼睫落下淡淡的一层影子,心想,难道是她误解了罗童。
67:带来了重要线索
罗童的话有理有据。他并未责怪林念念对自己的不信任,也未计较她自作主张的调查,反而想在当下与她来一场欢爱。被罗童抱着的林念念却心不在焉,思绪纷飞,整个人是僵的,从头到脚漾出失魂落魄的气息,像根木头。
男女之事,罗童本就不太行,但就是宫里的太监,也有渴望征服女人的龌龊心思。往常与林念念亲热,她的不情不愿却无可奈何,倒让他有几分强迫且扭曲的快感,但僵成尸体一般,反而让他没了兴致。
男人都有莫名的征服欲,如今,林念念的目的他全然知晓,那些小打小闹的调查,对他构不成威胁。林念念不算年轻,也不是顶尖的漂亮,若是听话,还未必能让男人们兴趣浓厚,反而是她那份有些胆量的自作聪明与正义感,让男人觉得有趣。
罗童心想,一只雀鸟,自己挣扎、扑腾就算了,还想毁了笼子,最终只会是徒劳,让旁人看戏而已。这场戏,罗童和郭主任本来兴趣盎然,想将鱼钩放长一些,但林念念的叛逆让郭主任对她好感倍增。
于是,郭主任跟罗童之间有了新的交易,郭主任帮罗童跟两家地产公司牵线,帮助罗童名下的策划公司拿下新的合同。作为回报,他给罗童一个月的时间,这一个月,要让林念念心甘情愿地爬上他的床。他不缺女人,以他如今的地位,主动投怀送抱的也不少,但花时间征服的女人,让男人有成就感。
拉良家女堕落,看贤惠女放荡,这个游戏是有趣的。这也是他、他们愿意在林念念身上花时间的缘由。
“要试试你的新玩具吗?”罗童浅笑着看林念念,眼神暧昧地能拉丝,“很有趣的,我看你玩。”
“不,不用了,我有点累,想休息。”林念念的身体依旧不松弛,甚至有点莫名的恐惧感。
一场游戏,或是一场阴谋吗?
罗童没有强迫她。林念念终于躺在床上,闭着眼,但好多画面的碎片在脑海里闪现,她仿佛在另一个世界继续生活。吴雪琴发给罗童的短信,一字,一句,一行,在意识里篆刻,愈发清晰。
林念念想,那些短信,一定是吴雪琴发的吗?会不会是别人趁她不注意,用她手机偷偷发的。那些大尺度的自拍照,会不会是在她意识不清醒的时候拍的。手机的照片像素不大,但照片中女孩的眼神,并不是诱惑。
若想让一个人意识不清醒,会有很多方法。林念念几乎要动摇的信念,重新变得坚定起来。吴雪琴的死到底有没有内幕,她并无证据,但就是女人的直觉,让她觉得吴雪琴的死不简单。
而且,罗童在她心里实在算不上好人,一个“坏人”企图为另一个人的“坏”盖棺定论,那她说不定并不“坏”。
辗转反侧间,林念念收到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林记者,对不起,我老公知道了这件事,让我别多管闲事,别逞能,那些人表面上不违法,不作恶,但谁知道逼急了会做些什么。我跟他们中的某个人有过不光彩的一段日子,虽然你说可能是什么驯化,但我们上床是真的,我拿了点好处也是真的。我的孩子才上小学,我不能让他没脸。所以,我帮不了你了。
林记者,不用回复我。我给您发的短信也请看完之后务必删除。
林念念看完短信,轻叹一口气,但立刻按照发信人的要求,把两条消息删除。
那些女人,包括魏蓝在内,都有软肋。家庭、孩子、事业……握住一个女人的软肋,让她反悔,并不难。
林念念突然想起陈文浩,汗毛竖立,她给陈雨超发了短信,让他往后的日子务必每天都要亲自接送儿子上下学,包括去兴趣班。陈雨超没有回复她的消息,林念念想了想,重新编辑了一条短信,发给陈雨超如今的妻子。很快,她回复了,简单的一个字:好。
林念念慌乱的心这才平复下来。
长京大学要做汇报演出,其中有一个京剧类的节目,学生会请了林不忘来帮学生排练。这个散活没有几个钱,但林不忘这些日子做直播,效果一般,直播间里根本没几个人看。不过,她并不气馁,长京大学的活儿虽不赚钱,但能和年轻朝气的大学生相处,说不定能滋生好的灵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