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中生友的王予之并没有引起竺映生的警惕,热情的竺医生很快把精神科主任医师的电话和微信发了过来:“这是我的同校师哥,口碑非常好,你可以放心。”

他又拾起了自己的医德,语重心长地教育:“还是得自己来看,靠转述毕竟不是本人直接与医生面对面,非常可能误诊,实在不行我欠师哥个人情,请他上门。”

“谢谢,我先跟朋友初步聊聊吧。”

两手准备都做好了的王予之打算做一次公益中间商,左手许亦宁有疑问,他右手就给心理医生递过去,劝导这种问题还是得找专业的来。

头像是一盆太阳花的许亦宁顶着本名秒速通过了申请,他开门见山道:“您好,请问我的排队申请可以通过吗?”

正在喝薄荷奶绿来保持清醒的王予之缓缓放下杯子,感觉他们俩说的好像不是直播做爱,而是学术期刊能不能发。

“我冒昧地问一下,你应该对我本人不感兴趣吧?”

“抱歉,我对您是很感兴趣的,但不是性的方面。”许亦宁回复,“您应该大概对我有了一些了解,林停云应该已经说过了,那我再稍微补充一下。”

“我到现在为止的人生,都是按部就班的听着长辈和老师的指导度过的,包括选大学到选专业都不是我本人的意志。上周,我的导师问我为什么要选这个研究方向,我想了想,好像只能回答他,‘我的父亲觉得计算机专业可以就业可以考公’‘我的本科老师说您风评很好’,跟我本人没有什么关系。”

“然后我恰巧听到了您转业的经历,从机械跳到完全不相关的直播行业,我想知道您为什么做出了这种决定,基于热爱还是现实考量?”

“我不知道我现在做的是对还是错,但是我想了解一下。”

……这个学霸将搞黄色的世界提升到了不属于它的高度上,冰镇薄荷奶绿也在提神醒脑之外发挥了不属于它的兴奋作用。

但是关于这点,王予之确实有发言权。

“被别人帮着选择人生,会让你觉得痛苦吗?你讨厌现在的研究方向吗?”

“……并不会。”

“那不就得了,”王予之又喝了一口薄荷奶绿,感觉这个心理医生的钱可以不用花了,“你既然觉得这种生活并不令你痛苦,那为什么非要逼自己要有‘自己的意志’?”

“我从机械行业跳槽是因为待不下去了,多待一天我就早死三天,但凡有个人在我选专业的时候帮我规避风险,告诉我机械就是个扯淡的、拿命换钱的行业,甚至工厂里每年还有死亡指标,死几个人以下走流程给补偿,我才不去选机械。”

“至于跳槽到这个行业……”王予之可不能说“我有个九位数的合同”这种不利于对面心理健康的话,只能找直播的优点,“工作时间短且灵活,没有糟心的同事和领导,收入高,唯一问题就是工作内容方面,恰好我能接受。”

他最后还升华了一下主题:“千人千面,既然你喜欢这样,那也没必要逼自己成为其他人那种独立自主的样子。”

一个已经失足的拯救一个将要失足的,想想还有点可歌可泣,适合被写在现实性小说里网文就算了,网文的现实性就像是卫生纸卷的单独包装,可以有,但比较多余。

然而已经咖啡因上头的王予之显然忘了把人劝走他的主线任务就要失败这种问题。

系统又把红头文件贴到了他脸前,提醒他放下助人情节,尊重他人命运。

王予之冷静地把还剩一半的罪魁祸首扔进了垃圾桶里,打字找补道:“我这边不用排队,你什么时候过来?”

“大约今天下午三点左右,您如果有需要的话,可以更改时间。”学霸显然是已经飞速理解了王予之在说什么,甚至还思考了一下,“您说的对,我有可能是顺从型人格……所以我想试试,您可以支配我吗?”

好家伙,逼良为Dom,顺从型人格一生一次的叛逆用在了和主播直播DS上,这也未免太叛逆了。

但是被系统逼着接受许亦宁逼良为Dom的王予之好像没有什么拒绝的选择。

“可以,”他面无表情但仍迅速地回复,“没有问题。”

王予之转头问系统:“有Dom速成课吗?帮我搜一点。”

因为研究的东西是限制向里面还要打tag预警的那种,所以王予之又把窗帘拉上了。

压着猫猫抱枕的酷哥坐在床上一边对瑟瑟的东西报以学术心态仔细研究,一边觉得这玩意儿比数电还难学,他宁愿去搞单片机……

什么支配与服从,什么规定的标准姿势,什么做到了要给奖励,总结一下满屏幕都写着俩字:训狗。屏幕里发号施令的Dom和满脸痴迷的Sub已经超脱了王予之的精神世界,升入了另一个维度。

但是所有灵长目人科人属智人种的生物都不可能比真的猫狗更可爱,王予之宁可去教德牧握手,或者看黑脸大兔子立耳朵。

“看了这么久,您有什么感悟吗?”系统问。

王予之经常产生“系统背后到底是不是个人”的疑问,因为有时候它真的挺嘲讽的,比如现在。

“我的感悟是我可能不太适合,我只想简单当个主播,不想探究什么心理学或者人体极限。”王予之把猫猫抱枕放到一边,字面意思上躺平,“幸亏他也是新手,我可以跟他商量着来,起码我在理论知识上占据了上风。”

“那就希望您不出问题,一切顺利。”系统礼貌地祝福。

“麻烦你安静三小时,谢谢。”王予之礼貌地回复。

【作者想說的話:】

其实13号就应该发,但是13号下午发生了我做梦都想实现的事情,导致我有点兴奋过头,然后彩蛋没写!结果就变成了现在这个点更新了hhhhh

彩蛋是和倒霉竺医生的视频play和一点dirty talk,一千字,也祝大家心想事成~

感谢Kuolema、重九、itte宝贝们送的礼物!可恶,不每页翻评论还没注意到海棠少提示了我多少评论,指指点点.gif 彩蛋內容:

王予之对竺映生的印象,从“那个不怎么机灵的医生”,转变为了“那个水做的医生”。

是真的多,阴茎兴奋起来之后,腺液就一直滴滴答答地往外溢,没几分钟就将整根东西搞得水淋淋的。手指拦不住的清液,有些落在他的白大褂上,有些落在瓷砖上,变成圆圆的水印。

在值班室里、只穿着白大褂的竺医生握着自己流水的鸡巴对着镜头自慰,他的脸仍然是好看的,带着那种天然的温和,即使现在有点泛红,也只是增添了一种恋爱般的羞涩感。

然后这张脸的主人,一个救死扶伤的天使医生,现在只穿着他的职业装,看着王予之的腿自慰。他的耻毛仔细修剪得很短,但仍然卷曲而浓密,不难想象坐上去之后被耻毛磨得瘙痒的感觉。

啊,他甚至还是个会在直播间里对着主播乱发情的痴汉。

王予之换了个姿势,把涂了润滑的、黑亮的假鸡巴往大腿内侧塞了塞,硅胶制品陷入了丰润的肉里,压出一道凹痕。他不急不慢地拿着底座在腿间抽插,皮肤与硅胶摩擦发出黏腻的水声,挤出的润滑剂顺着大腿一直流到膝盖上,盈出一弯浅泊,像是真的在性交一样。

王予之的表现颇为游刃有余,显然对这种表演性质的挑逗相当熟练,连态度都懒得认真起来。但竺映生非常吃这一套,嗜好奇怪的医生喘息声更大了,他仔细地盯着王予之的腿,手上的动作越来越快,从大张的铃口处溅出的水液也更多了,几乎要让人误以为是在潮吹。

“……射不出来。”竺映生用力地撸了两下,被粗暴对待的包皮彻底红透,像是成熟过度的什么果实。

他用柔软的、缱绻的眼睛祈求地望向王予之,开口道:“帮帮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