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成这份资料已经是我们最大的努力了,这些东西必须要传回去,我们不能单打独斗。”

余白的犹豫安殊亭看在眼中,原书里他就是因为这样那样的顾虑,导致组织认定立场不明。

安殊亭既然知道结果,当然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再次发生。

第80章71逆年代文科学家vs同行留学生(年下,同路人)

“你应该知道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余白无奈道。

他难道不明白孤军奋战的艰难吗?只是有时候动作越多破绽就越大,这一次要不是安殊亭的资料对华国的综合战力将起到不可估量的价值,余白也不会考虑冒险。

“或许目前华国的科技生产力还达不到生产的水平?你也依旧坚持将这些资料带回去吗?”余白的态度还是倾向于先保留,等到了合适的时机再将东西传回去。

安殊亭轻轻叹了一口气,一边整理桌面上的资料,语气格外认真:“我当然清楚目前国内的科技或许还不足以生产这样超高性能的战斗机。”

“可是老师,你要相信国人的力量。”

“有了现成的答案,再去倒推步骤已经是我们能给予的最大作弊方式了。”

“国家的发展,军事实力、综合国力的提升,从来都不是靠一个人的努力,集中力量办大事,才是华国人最优秀且不可撼动的品质。”

“无论是多年抗战,华国人民在鲜血中探寻救国存亡之路,还是如今的国家建设阶段,我们的人民都表现出无与伦比的坚韧。”

甚至安殊亭那个世界,国家早已经进入了高速发展全面脱贫阶段,面对全球性疫情时,国人也依旧井然有序,表现出了无比的团结。

这或许就是华夏千年历史轮序的魅力所在。

余白眼神怔忪,静静看着眼前语气平淡,仿佛陈述事实般坚定无疑的安殊亭,第一次觉得自己竟然还不如一个年轻人通透,半晌他突然轻笑一声:“你说服我了,或许从前真的是我想岔了。”

“我还有些朋友和国内一直保持着联系,明天我去联系下他们。”

见余白终于转过弯儿,安殊亭好看的桃花眼染上笑意,他揉了揉有些胀痛的太阳穴。

“不是你想差了,是你们那些文人的谦虚教育,总想着尘埃落定再将底牌亮出来。”

“在我们家里,资源十分有限,所以每一个孩子要分得更多的资源,必须不断展示自己的优势,又争又抢才能得到偏爱。”

说到这里安殊亭不由又想起了太奶奶,要说家里最偏爱他的也就是那个慈爱的老人家,只是老人年纪大了,也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见上面。

原主上辈子在这里活不下去的时候,心里也惦记着回家,只是他到底还有几分羞耻心,又或许是为了逃避家人失望的眼神,最终哪怕客死街头他还是没有和家里联系。

“想家了?”余白手搭上安殊亭的肩膀安抚的拍了拍。

安殊亭回神,转头看向他:“我觉得托朋友这事有风险,你如今还保持联系的能有什么可靠的朋友。”

安殊亭一句话让余白瞬间沉默,本来余家举族回国自己留下来,很多从小交好的朋友就已经不理解。

上次的报纸一发行,余白更是成了孤家寡人,他现在身边还剩下的也只是些投机分子,一个个都想从他身上捞好处。

而且上星期家里半强制性新添了保姆,说明联邦调查局那群人已经将他列入监察名单,这时候确实不能轻举妄动。

见余白原本有些躁动的情绪沉淀下来,安殊亭起身将整理好的资料全部放入棕色牛皮档案袋中:“再想办法吧,我现在只想好好睡一觉。”

他锤了锤酸痛的肩膀,就算有系统的金手指,但这样强大脑力运用还是让人有种吃不消的感觉。

两人收拾好出来的时候,整个区域除了巡逻安保人员,早就没什么人影。

夜风微凉,树影摇曳,偶有几声虫鸣,浓稠的雾气笼罩在大门前的两排枫树上,夹杂着枝叶的瑟瑟作响。

安殊亭拢了拢衣襟,将装着资料的手提袋递给余白:“你路上小心,我先回去了。”

余白却在他转身之际一把拉住安殊亭的胳膊:“你确定现在回去他们会给你留门。”

“大晚上的别折腾了,我住的地方近,今晚跟我回去吧。”

安殊亭有些讶异看向余白余白拉住自己的手,他这段时间确实和同学闹得很不愉快,甚至多次发生口角。

可余白竟然知道的一清二楚,是不是说明对方在私底下也关注着自己的事情,原来他们的感情在不知不觉中前进了一大步吗?

意识到这一点,安殊亭嘴角的弧度再也压抑不住。

余白眼底笑意一闪而过,他没有过多解释,只是走向路边停着的一辆车。

这个年代的车辆缓慢笨重却带着一股低奢的气质,安殊亭还是第一次坐这种车,他好奇的打量着车内的构造:“这是你的车吗?之前怎么从来没有见你开过。”

余白系好安全带,见他十分感兴趣的模样,慷慨道:“等你学会开车了,这辆车就给你开?这样你以后出入也能方便些。”

安殊亭有些不好意思的咳嗽了一声,见余白不像开玩笑,立刻点头:“谢谢老师。”

余白透过后视镜看了他一眼:“同学联合起来孤立你,你怎么不和我说。”

“要不要我找老师给你换个寝室?”

安殊亭看着车窗外不断后退的风景,果断摇头:“又不是什么大事儿,我又没吃亏。”

“就是不知道那些同学的操作是谁在背后引导的。”安殊亭越想越觉得好笑。

他之前被学校要求更换寝室,和那些中国留学生住在一起,这个节骨眼上,大家自然对自己没有什么好脸色。

每次只要自己一回去,原本热闹的寝室就安静一片,他们从不和自己说话,轮值打扫卫生也不喊自己,当然回去晚了喊开门自然也没有应答。

刚好安殊亭之前实在忙碌,索性就睡在了实验室。现在那群家伙大概正在庆祝抗争的胜利,真是有够幼稚的。

余白见他确实不在意也就没有多劝,如果连这些都承受不了,那么他只能认为安殊亭说得要和自己一起走下去只是一句空话,好在这么久了,这个青年从来都没有让人失望。

窗外淅淅沥沥下起了雨,伴随着电闪雷鸣,原本匀速行驶的车辆骤然停歇。

余白皱眉:“雨太大了,车轮陷在泥坑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