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几乎就要举步进去,走了两步,恍然惊觉自己方才都在想些什么东西。

白渊不过是探病而已,两人虽然挨得近,却神色如常没有什么逾矩的举动。

况且前些日子他才和晏瑾撕破了脸皮,这个时候跑进去捉那莫须有的奸,两人相对岂不是尴尬?

屋内,晏瑾用余光瞥见萧络走了,身上放松了些,拿起床边一块糖,剥了纸壳丢进药碗里。

白渊看他动作,整个屋子因为那一碗药,弥漫着浓郁的清苦香味,“很苦么?”

晏瑾喝了两口就停下来,“很苦。”

白渊盯了眼药碗,漆黑的汤汁倒映出晏瑾眉眼一角。

他从袖中拿出一枚锦囊,倒在手心掉出一枚银质戒指,手指在上面摸了摸,几株颜色鲜艳的药草出现在掌中。

晏瑾看得新奇,猜测这恐怕又是归云观的某种绝技。那戒指看着小巧玲珑,实则内有干坤,应该是类似储物袋之类的东西。

白渊将药草放在床边小桌上,“你将这些东西交给府里的大夫,研磨成粉末敷在伤口处,会好得快些。”

对方很快将戒指收回锦囊,晏瑾没看上几眼,很是惋惜。

他说了声“谢谢”,端起药抿了一口,后背突然有点疼。才扭头往后瞧了一下,就被白渊捉住肩膀。

白渊道,“你后背的伤,渗血了。”

旁边桌上有没用完的药膏,晏瑾趴在床上,白渊揭开他的里衣,又解开红红白白的纱布,却没有急着去桌上拿帕子擦拭,而是坐在床边注视那五道让对方皮开肉绽的鞭痕。

这些鞭痕深得几乎要见了骨头,打他的人想必没有手软。偏偏晏瑾的后背白腻又单薄,将这片伤痕衬得越发狰狞。

白渊低头,耳后一缕长发拂在晏瑾后背,带起一阵轻柔的酥痒。

白玉般通透的指尖在后背伤处划过,晏瑾觉着有些疼,反手去摸,被白渊捉住手腕。

片刻后,对方的手指顺着五道伤口摸了几个来回,白渊放开他,晏瑾往后摸去,发现方才还在流血的伤处,短短一会儿竟然就奇迹般地结痂了。

晏瑾趴在床上,半张脸陷在被子里,闷声笑了笑。

他穿上里衣靠在床头,端起药碗喝了两口,眼睛却黏在白渊身上不舍得挪开。

白渊看他一边喝一边皱眉,又问了一次,“很苦吗?”

丢下去的糖已经化开,没有刚开始那么苦了,晏瑾一口气将它喝光,笑着擦了下嘴角,“道长想知道么?”

白渊本来想说只是随口问问,然而,下一秒晏瑾已经倾身过来,双手捧了他的脸。

对方的嘴唇几乎要贴在他面上,说话时清苦的药味拂在唇缝,撩拨一般勾着他。

晏瑾道,“不如道长自己尝尝看,这药苦不苦?”

白渊垂眸看他,两人鼻尖微微错开,唇瓣几乎要挨上,可总是差着那么丝若有似无的距离。

晏瑾眼睫微扇,他还记得之前两次索吻被对方推开的情形,现在靠过来,不过心痒了是想逗逗人而已。

见白渊浓眉微蹙,晏瑾心知此事要点到为止,撑着他肩膀往后退开,却被对方揽了后脑勺。

白渊看着他,“为什么不亲?”

“……”

晏瑾张了张嘴,没能说出一个字,白渊已经低头贴住他唇角,薄软的嘴唇抿去那处残留的一点药汁。

晏瑾心中震动,说不清是惊讶更多还是兴奋更多,维持方才的姿势僵在床上,眼睁睁看着白渊在那蜻蜓点水的一吻后坐直身子,点头一本正经对他道,“的确很苦。”

晏瑾哭笑不得,心中却逐渐觉出些酸软,悄悄覆盖住对方搭在床边的手,眸中情愫百转水光潋滟,轻声唤他,“道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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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27“父皇,你在威胁我” 章节编号:7190181

白渊给的药颇有奇效,按照凤衡下手的力度,晏瑾少说也该在床上躺大半个月。但白渊先是帮他治伤再是给草药,不过六七日,晏瑾后背结痂的疤痕就快要消失干净了。

晏瑾心情格外好,更加对那只手环爱不释手,每日大半时间都坐在后院秋千上,盯着晚上手环自顾自发呆,不时摸着嘴角傻乐。

明日又是去太子府的日子,晚上晏瑾收到一张信纸,凤衡叫他去幽王府。

晏瑾能下床走动的第一天,就有眼线将他的动静禀报了凤衡,此时晏瑾站在王府卧房的窗前,凤衡掰着他脸看了看气色,又剥掉外衣检查后背鞭伤。

晏瑾被他搂在怀中,一只手顺着细长的印子从上到下抚摸,最后停在尾椎轻揉着打转。

凤衡低头,越过晏瑾肩膀,看见那快要恢复如初的光裸后背,挑眉道,“白渊还是真有本事,那么重的伤,才过了几天,你又能活蹦乱跳了。”

晏瑾想对着他翻一个白眼,然而就算现在脑袋搁在对方肩膀,凤衡看不到,他也不敢做这个动作,只好道,“你叫我过来做什么?”

凤衡松开他,将衣服提到肩上,手指顺势挠了挠他的下巴,“明天你不用去太子府,派个人告诉凤桓,就说你病了。”

晏瑾隐约察觉到什么,低头系上腰带,“你要动手了?”

凤衡微微一笑,揽了他的腰,手掌捏着那纤薄的弧度细细把玩,“是啊,瑾儿,本王要收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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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些日子先皇后祭日刚过,凤干去皇后生前所住的寝宫歇了几晚,触景伤情睹物思人,出来后更加神情恹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