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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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看了一遍,突然发现还用了应声虫的梗,笑鼠,玩了阴阳师我这辈子算是到头了()

第40章 续月弦3

窗外斜阳西沉,日光穿透软烟罗,给南陵王的身影平添一层金批,更觉凛然。谢晴雪小心道:“先生只问了些王妃的旧事。”

“他以前见过你?”

“妾身在府中时,先生见到妾身曾误认为王妃,由此结识,不过点头之交。”

南陵王把念珠丢在一旁:“说了王妃什么旧事?”

谢晴雪眼珠转了转,就能猜到,南陵王思念王妃已久,在床上都是禁止自己主动,把自己当个长了王妃脸的人偶在用,肯定是想听自己说些好听的,最好是他不知道的,以解思念之情。但他一个家奴,王妃的样子都没见过,自然无从谈起,只得硬着头皮开始现编:“王妃……王妃在世时,善待奴仆,宽仁示下……”

假得离谱,谢晴雪腹诽,王妃要真是这么好,怎么可能连自己的同父兄弟都不曾过问,再说了成日里被主母拘在绣楼中学女红诗书,哪儿来的功夫管奴仆怎么样。

“冬日里不忍见妾身手洗衣物,冻了满手疮,特地买了最好的药来赐给妾身。”

他就算是现编,也找不到个样板,只得逆向思考一下,自己做奴才的时候最想要什么,给王妃都安上去就是了。南陵王总算有了点反应,不咸不淡地对着他“嗯”了一句。

谢晴雪受到鼓励,继续编:“王妃见不得妾身受人欺凌,严惩刁奴,妾身的母亲久病不治,也是王妃找来的郎中……还有,妾身盯着厨房做好的点心看,被王妃瞧见了,她就叫那老老师傅,给妾身也做了份。王妃的大恩大德,妾身无以为报,只能”

听到头顶一声轻蔑至极的嗤笑,谢晴雪及时打住,意识到自己编得过头了。

南陵王明显是忍着笑,说:“所以你之前在府里受辱,白木香帮了你?”

他甚至都懒得戳穿谢晴雪的谎话,直接点明他编的那些东西里哪些真哪些假,谢晴雪自然不敢乱来,老老实实回答:“是。”

“他允诺过什么,帮你赎身,还是如何?”

“白先生并不曾允诺过妾身什么,他只是说……说妾身与王妃长相相似,不妨看在王妃的面子上,请其他家仆不要为难妾身……”

南陵王点点头:“知道了,脱了衣服,进里间来。”

他这话风变得太快,让人有些措手不及,但谢晴雪很快想到,他可能是又想着王妃了,就顺手抓自己来泄火,赶紧脱了外袍,但南陵王还不满意,要他把亵衣也脱了,只许留个赤条条的身子进来。谢晴雪是惯会不要脸的,以前大庭广众之下给人轮都有过,在屏退左右的书房脱个衣服,没有任何压力,很快就光溜溜进了里间。

南陵王眼神阴郁,盯着他一步步走进来,好像在看他,又好像在透过他的目光看别的什么。谢晴雪吸取教训,多余的话一句不说,跪在他身前,柔若无骨的手攀上肩头,就要为他宽衣。

南陵王抓住他的手腕,把他摔在床榻里。

熟悉的窒息感又来了,谢晴雪憋得难受,不得已蹬了几脚,结果蹬了个空,南陵王身手很好,压在他身上制住了所有可供反抗的关口,一只手就把他掐得结结实实,另一只手在他下颌骨处用力掰了掰,痛得他尖叫不止,但并没有发现什么问题。脖子上的手松了松,南陵王留给他一点出气的空隙:“我再问一遍,白木香到底跟你说了什么?”

“奴婢不敢撒谎!奴婢真的没有欺骗王爷!”谢晴雪不知道自己又是哪里触了他的霉头,撕心裂肺地求饶,“白先生,真的只是提了王妃的旧事……”

“他好端端给你提王妃旧事做什么?”

“是……是白先生给奴婢出的主意!”谢晴雪不得不把最后的秘密一气说出来,再瞒下去,南陵王可能真的会把他掐死在这里。

南陵王的手又松了,但眼神尖利起来:“说。”

“奴婢罪该万死,奴婢没见过王妃,也不知道王妃与奴婢肖似,方才的话,都是为了讨王爷高兴,瞎说的……”

“这个本王自然清楚。”

谢晴雪不知不觉流下泪来:“是白先生给奴婢出主意,说是王妃意外身故,奴婢与王妃长得像,主动去王爷面前走动,必定会被带出府……奴婢知道错了,奴婢也只是想活命,求王爷饶了奴婢!”

这小家奴倒是嘴皮子浅,敲打敲打就掏心掏肺,南陵王没得到意料中的答案,仍是皱眉:“你为何一定要出府,是白木香的主意吗?”

“不,不是的,是奴婢自己想着出府,求王爷饶奴婢一命,奴婢甘愿在王爷府里为奴为婢,只求王爷宽恕”

“本王还没问话,闭上嘴少说那些多余的。”南陵王打断他,“你为何想出府?”

“奴婢……不想再做家奴了。”谢晴雪咬咬牙,知道今天不说出个所以然,南陵王绝不会放过自己,“奴婢受够了任人欺凌的日子,奴婢不敢奢求同王妃一般,哪怕做个通房”

“家主和主母早就视奴婢为眼中钉,奴婢再待下去只怕不知哪一天就要梗尸荒野,奴婢还没活够,求王爷开开恩,留下奴婢做个家奴都是好的,别再让奴婢回去了……”

南陵王听他颠三倒四的回答,难得有了耐心不去打断,听到他泣不成声才继续问:“你不是白木香的人?”

“王爷收留了奴婢,奴婢就是王爷的人。”

“方才问你的这些话,敢说出去一个字,本王就代劳岳丈,收拾了你这贱婢。”南陵王不紧不慢道,“听明白了吗?”

谢晴雪根本没脑子思考刚才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自己又侥幸逃得一命,“奴婢多谢王爷,奴婢绝对不会说出去的……”

“但你冒犯王妃,狐媚惑主的罪名,也是非同小可。”南陵王打量了他一番,玩味道,“书房门口跪三个时辰吧。”

谢晴雪哆嗦着下了床,正要去捡地上的衣服,南陵王便斥道:“说了要为奴为婢,还穿什么衣服?穿件亵衣就出去跪,这样才能记住教训。”

三个时辰,那就是错过了晚膳的点儿,直接跪到丑时。

南陵王果然心思缜密,连他想趁夜里去厨房偷吃剩下的膳食都算到了,最晚子时前,泔水就要拉出去倒掉。谢晴雪倒是不在乎罚跪,刚出去的时候还有些羞,薄薄一层亵衣根本遮不住什么,两条腿就这么露在外面,一双乳房都能隔着衣服看分明。看到来往奴仆都惊得蒙眼跑开,嘴里骂着不干不净的话,他就不怕了,只要别上来对他动手动脚,骂两句又不少块肉。

唯独难熬的就是夜里转凉,穿衣服尚且觉得冷,更不要说只穿这么点。还有就是入夜后,除了守夜人大多都去休息,书房旁边却还有人影绰绰,谢晴雪无意瞟见他们身手敏捷,轻功了得,脚尖轻点便飞上围墙四处巡逻,看来是南陵王府内养的死士,专门保护南陵王的安全。他知道南陵王府不比以前那个地方,秩序井然,管理严格,不容出现奴仆之间以强凌弱的丑事,但被几个陌生男人围着,总归是不太舒服的,会让他联想起不太好的回忆。

等到子时后,谢晴雪低着头困倦不堪,恍惚听到书房内有动静。定睛一看,屋内竟有隐约烛光,一盏盏由灭转明,有人以指节叩窗,三短两长,屋檐上的死士敏捷地翻窗入室。

南陵王一直未眠,此刻也只不过是拉开帷幕,让烛光照亮整间书房,死士恭敬道:“禀王爷,今夜自熄灯后王府周围仍有眼线,但不曾靠近书房院落。”

“门口跪着的人呢?”

“那人一直跪在原地未动,也没有旁人靠近。”

“你们之前去查这人的底细,查出来什么没有?”南陵王道,“本王曾摸过他全身,未发现易容缩骨的痕迹,也不像是会武功的。”

“王爷所言不差,他确实不会易容缩骨,能与王妃肖似,是因为他与王妃同父异母,只是生母早逝,不为人知。”

南陵王问:“王妃生前与他有无交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