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看到池小姐进店,你的第一个反应是叫我?”

她声音平淡,和平时很不一样,兰苓心想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池见月来店里的这几次,都是听晚招待,而且待她很是亲密,以为两人有什么呢。

心里这么想,但听晚此时的态度实在有些看不透,她思忖着答:“池小姐每次来店里消费都很高,所以...”

听晚是店里的妈妈桑,由她来服务大顾客确实会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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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ilig’消费高的客人不只有池小姐一个,如果今天同时有她和其他人在,难不成得把我分成两半?”

兰苓不敢说话,她是第一次见听晚这副模样,都不确定对方是不是在生气。过了会,又听到听晚说:“之后池小姐再来,如果我正在陪客人,你正常安排别的小姐就好。”

兰苓微微睁大了眼,以听晚的人气,每天指名她的客人就有无数,因此大多时候她都会在几桌之间辗转,哪里有空闲的时候。

纵使疑惑,在听晚极具压迫感的目光下,她也只能道:“好的...”

可怜的大小姐

第0017章温柔的冷落

短短时间内,池见月已经成为了‘kilig’的常客,店里所有工作人员都记住了她,因为她几乎天天会来点最贵的酒,并且不需要任何小姐作陪除了听晚妈妈,但听晚太过于忙碌,所以大部分时候她都是独自一个人坐在角落的位置。

如此明显的意图,没有人会不明白她就是为了听晚而来。唯独听晚仿佛事不关己,态度捉摸不定。

她会跟对待所有客人一样,每次在池见月那桌待上片刻,服务周到温柔挑不出半点差错,对池见月甚至堪称纵容,可实际上她又比对待任何客人都要冷漠,毕竟哪有妈妈桑大部分时间都在放着最大的‘金主’冷落不顾。

“见月最近兴致很高?天天来照顾‘kilig’的生意。”每天只有一小会,听晚会抽出时间带着熟悉又独特的香气坐到池见月身边。

池见月讨厌她永远不变的表情,更讨厌自己每天等待只是为了这么短暂的时间,就跟等待被宠幸的妃子一样荒唐。

澜生独家她当然看得出来听晚在冷落她,可当听晚真正坐到她身边温柔的注视着她时,眼睛里又好像只有池见月一人。

她会亲昵的帮池见月擦手,喂池见月吃水果,在池见月喝太快时担忧的提醒,也会任由喝醉的她躺在怀中,按压太阳穴助她缓解。

每每当池见月独自坐在角落看着在别桌言笑晏晏的听晚而感到难过时,又会迷失在她的温柔中,不明白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从小备受宠爱性格高傲的池见月自然无法接受自己被人游刃有余的拿捏,可就连她起的小性子,听晚依旧是笑着纵容,仿佛一拳打进棉花里升起的无力感。

她提的不管是大的小的、不管是亲密的过分的要求,听晚都会答应。池见月没有因为她的答应而感到些许好受,反而更加陷入到自我怀疑的煎熬中。

就连此刻听晚问出的话语,池见月都不明白她是真不懂,还是故意为之,她没有回答,只是招手又点了几瓶酒,然后转头看向听晚,“今晚可以买下听晚妈妈的时间吗?”

女生唇角带着抹笑,眼睛明亮,现在的她已经不再逃避听晚的视线,偶尔就连听晚也不明白她的意图,她似乎只有在这种时候会叫听晚妈妈,而不是一声接一声超出界限亲昵的“听晚”。

这就是最好的结果。听晚微怔,轻轻答了声:“好。”

凌晨一点,最后一桌客人离去,‘kilig’提前打烊,店里的工作人员纷纷换好衣服下班,只留下听晚在吧台算账,清点库存。

指尖顺着一瓶瓶酒瓶划过,瓶口垂下的吊牌上无一不写着‘池见月’,有几瓶不同的‘大小姐’是听晚亲自写的。不知不觉,已经存了快有一柜的酒了,到现在为止一瓶都没喝完过。

池见月根本就不擅长喝酒,听晚很清楚。她倒酒的分量都有讲究,每杯正好是一口的量,池见月几杯下来,脸上便会升起红晕,再多来几口,就连眼睛都会升起水汽,跟要哭了一样。她喝醉了有时会任性的让听晚抱她,有时会耍小脾气,更多时候靠在沙发里,眉眼带着媚态,嘴里发出细小的轻哼,裸露在外的脖颈直到胸口都泛着粉。这种时候听晚便移开目光,熟练的打电话给她朋友来接人自从醉过几次后,她就有了池见月朋友的电话。

这样一个不会喝酒的人,却天天跑来‘kilig’。

听晚流畅的写下名字将新吊牌挂上去后,关灯离开店内。

花丛边站着一抹熟悉的身影。

“见月...?”

‘kilig’和‘花园’门口都种了太多花,导致即使有放驱虫的装置,仍然有残余的蚊虫,池见月正挥着手驱赶周身的蚊虫,见到听晚出来停下动作,“你每天都是最后一个下班吗?”

听晚走近,看到她裸露皮肤上星星点点的红印,池见月穿的吊带裙,就格外惨烈,她皱眉问道:“你等了多久?”

本来说好今天要等下班之后,她以为池见月会先去酒店,或者回家,不成想对方就在门口,也不知道是才来没等一会,还是没离开过。

站了这么一会又有蚊虫缠上来,池见月没有回答,拉着她的胳膊想赶紧逃离这块地方,“好啦,我饿了,带我去吃宵夜。”

坏女人

第0018章坏女人请吃的馄饨

凌晨两点,八河路的热闹逐渐褪去,街上只偶尔见到三三两两浑身散着酒气醉醺醺的人,大多商铺已经过了营业的点,四周变得格外安静,仅有远处醉鬼的喃喃声传来。

听晚带着池见月转过拐角,走进一条更小的巷子中,这边是居住区,夜已深,老旧的居民楼底下仍然还开着一家馄饨店,路边昏黄的大灯映着锅边升起的袅袅烟气,飘来阵阵食物的香味,池见月这下是真的感觉到饿意了。

“下班啦,今天怎么还带了个小姑娘?”店里只有一个老伯,听语气听晚似乎是这的熟客。

听晚笑着应了一声,巧妙避开他的问题,招呼道:“伯伯,要两碗鸡汤馄饨。”

“好嘞!”

馄饨店很小,煮锅摆在路边,店内只有三张桌子,环境简陋,池见月没什么负担的坐下了。老伯手脚麻利,很快两碗飘着热气的馄饨就端到桌上,“慢用。”

“谢谢。”

刚出锅的馄饨还很烫,听晚用勺子搅动促使热气快速挥发,看着池见月被烫到后也学她的模样搅着碗内。瓷勺碰到碗壁发出声响,这可不是什么好的礼节。

“见月是第一次在这种小摊吃饭吧?”她以为养尊处优的大小姐会不适应。

谁知池见月却摇摇头,“我刚上高中的时候其实很...叛逆,厌倦了家里的生活,总想看看外面。”回忆起曾经她有些出神,“一中附近有条小吃街很出名、你是N城人吗?N城人应该都知道。”

听晚没说话,垂眸看着碗里漂浮的馄饨,手中的瓷勺还在一下下搅动。

“每天下了晚自习我就会偷偷绕开司机,溜到小吃街,里面有好多平常家里不让我吃的东西,都是摆在路边的小摊,还有黑网吧和电玩店,一直玩到家里人来找到我...那段时间是我最开心的日子。”

“不过后来才知道,其实每次我去小吃街的时候都有人跟着,故意等我玩完再出现带我回家。当时还好奇怎么每次都能那么巧的找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