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1 / 1)

崔望舒拍拍因扎吉的后背示意他停下,接着好奇地问:“是遇到什么问题了吗?”

因扎吉先观察了一番新娘的着装打扮,仔细听了个全便向崔望舒解释道:“在意大利的结婚传统里,新娘在结婚当天必须要佩戴一个新的东西、一件旧的东西、一件借来的东西以及一件蓝色的东西。我想,她应该是忘记带最后那个了。”

摸了摸头上刚好是蓝色的发带崔望舒决定帮帮忙,不让这对略有些粗心的新婚夫妻最幸福的一天有所遗憾。她从位置上一跃而下和推着自行车的因扎吉一起走向了新娘,“新婚快乐!如果不嫌弃的话,我希望能将这个作为祝贺的礼物。”

一开始新娘还没反应过来,但很快她就注意到女孩手里那条藏蓝色的印花发带,眼神里涌现出感激。一旁的新娘父亲面上也褪去了焦急重燃喜悦,还抢在新娘前面应了下来,“当然当然,谢谢你。”

和因扎吉相视一笑,崔望舒便温柔地将发带系在了新娘抬起的手腕上充作手绳。等因扎吉也温声向她们送出祝福后,两人便要转身离开。

新娘却连忙叫住了崔望舒和因扎吉,脸上挂了一对甜甜的酒窝,“如果你们不着急走的话,我想邀请你们参加我的婚礼,可以吗?”

这场婚礼的规模并不大,到场见证这对新人的宾客除了双方的父母就只有五六个至交好友。虽不算华盛却不失庄重,处处洋溢着温馨。

崔望舒和因扎吉做在第二排,看着新娘在唱诗班的合声中拿着捧花、轻挽父亲的胳膊一步步迈向了等在路尽头的新郎。

新娘美丽的面容被雪白的头纱盖住,但这却无法模糊掉她那明亮又充满对未来期许的眼睛,

在这样幸福的氛围中崔望舒的眼神中也跃动出了光芒,她不自觉地偷看了一眼身侧的因扎吉又迅速移开视线。

“望舒。”

因扎吉刚好在此时突然喊了声她的名字,误以为被抓到偷看的崔望舒心虚地假装正在专心致志观看仪式没有听到的模样,却感到有灼热的气息喷洒在了颈侧。

原是因扎吉真的以为现场太过喧哗而直接弯腰将唇凑到了她的耳边,崔望舒僵在原地不敢将头移动半分。

等回去你能和我说说看华国的传统婚礼是什么样子吗?”不知是不是故意,因扎吉半点没有察觉到崔望舒的不对劲,磁性悦耳的声音一刻不停地继续问:“和我们这里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呢?”

没等崔望舒回答,周围就传来了热烈的掌声,新郎刚刚掀开了头纱亲吻新娘,接着两人像是要把彼此揉入骨血一般紧紧相拥。随后两人眼眶含泪真挚地面对面向对方说婚礼誓词并交换了戒指,在神父宣布两人正式成为夫妻后再度相拥。

仪式完成崔望舒和因扎吉跟着亲朋好友们陆陆续续走出教堂,期间崔望舒还被新娘的母亲塞了一把大米,这才知道在意大利宾客会在新人礼成迈出教堂时向她们撒大米表示祝贺,倒是和华国抛撒枣子和桂圆的习俗有异曲同工之妙。

在等婚车的间隙,因扎吉被抓去给哭个不停的新郎递纸巾,比丈夫淡定不少的新娘则是拉着崔望舒的手再次道谢。在看到前方丈夫和因扎吉站在一起后,真挚中略带些调侃地说道:“留个联系方式吧,希望我们以后也能参加你和他的婚礼。”

“不,我们不是那种关系。”崔望舒连连否认,却看到新娘挑眉不太认同的表情,手足无措地想要进一步解释。

新娘带着白缎手套的手拍拍崔望舒的肩膀,压低声音说:“你知不知道有时你看他的眼神就像我看詹姆斯一样,而他看你更是没有丝毫收敛。我很清楚那个眼神就叫喜欢,喜欢是最藏不住的东西。”

看着崔望舒若有所思的神情,新娘笑了笑像是明白了缘由,“不信的话现在你可以试试放下一切心无旁骛地盯着他看。”

第一次被旁人直白地点出心思,再加上或许是受到了这场幸福婚礼的影响,崔望舒心里还没有消失的不知名暖流促使她看向了背对自己和新郎站在一起的因扎吉。瞬间所有背景虚化,熟悉的炙热情感从心脏直达眼睛。

刚好在此时因扎吉似有所感地回了头,撞进了崔望舒那双写满喜欢并来不及撤回的眼神里。他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到狂喜最后变成了笃定,如同在无声表达着:“抓到你了。”

酒吧

“待会我们可是要去给索菲娅撑场子,所以你就穿我搭配的这一套好不好嘛。”

贝妮塔盘腿坐在床边正在给崔望舒拆昨晚上就编好的辫子,连续说了好几句话都没听见好友有所回应。将大半注意力放在了头发上的她还是在索菲娅提醒下才发现了异样。

原本斜靠在单人沙发上的索菲娅则是起身上前轻轻捏了捏崔望舒的鼻子,直到看见崔望舒那呆懵的视线移向自己时才开口问:“你怎么一直心神不宁的,是昨天发生了什么吗?我记得玛丽娜说昨天白天你是和因扎吉一起出去的。”

某人的名字触发了崔望舒内心设定好的敏感词汇,瞬间就从床上弹射蹦了几步远,头发被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的贝妮塔扯掉了几小根有些吃痛也顾不上喊,慌忙解释道:“我们就是受邀参加了一个婚礼,仅此而已。 ”

贝妮塔将崔望舒拉回来,心疼地摸摸她的发顶,“抱歉抱歉,一定很疼吧。”

上次的谈话还没过去太久,虽然依旧不清楚崔望舒是出于什么原因隐藏了对因扎吉真正的感情,但她不想追问以至于会让崔望舒再次露出那样的表情。

而最近忙着工作的索菲娅则是眯起眼默默观察贝妮塔的态度,即使心生万般疑惑但在接受到贝妮塔的眼神后也默契地摆出对这件事浑然不在乎的模样,转而说起了晚上狂欢的事情。

贝妮塔和索菲娅是同年同日出生,今天是二人十六岁的生日。除此之外,崔望舒也将在明日登上前往华国的飞机,三人将会有接近一个月的时间见不到面。

因此在贝妮塔的提议和索菲娅的牵线搭桥下,今晚就多了个特殊的名字女孩狂欢夜。

“其中两个是和我一起拍封面女郎的同事皮尔森和亚历山大,另一个是他俩的朋友吉姆据说是个演员吧。”索菲娅的小尖下巴挂在了崔望舒的肩膀上,她没敢把全部重量压上去只是虚虚住搭上去,“总之都是帅哥,我们只要让眼睛好好享受就行。”

崔望舒见两个好友没有纠结她和因扎吉的事情悄悄舒了一口气,打起精神加入话题。

心思细腻的她考虑得更多些,在得知这三个男模都已经是成年人后她的表情变得担忧,“他们都比我们大吗,会不会有点危险?”

“放心,地点是我们定的。就在我姐姐兼职的那家店,我们玩到十点就回来。而且我姐姐还专门换了班盯着我们,顺便也让酒保对着没有成年的我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贝妮塔俏皮地眨眨眼,秀美的面容却蕴育了灵动的气质。

不过贝妮塔的面容确实具有十足的欺骗性,看似单纯得像不谙世事的小公主,实际上却有着远超同龄人的缜密思维。而她主动请求这个假期都跟在崔文汀的身边学习,显然已经提前对未来的职业做出了选择。

崔望舒见安排妥当便不再多问,静静等着贝妮塔将自己头上的夹子全部取下来捣鼓了半天才在旁边索菲娅满意的眼神中将自己推到了镜子面前。她抬头望向镜中人,突然发现作这样打扮的自己与母亲是那么相像。

暗红的唇色和蓬松的卷发让她看起来成熟了不少,长流苏样式的耳环随着肢体动作轻轻摇晃。

而眼尾上挑的她嘴角只要随便弯起一点弧度就显得慵懒明艳,轻抿唇没有任何表情时又自带疏离感,仿佛世间万物没有一样可以停留在她的眼中。

索菲娅将品牌方送的手链给崔望舒戴上,退后一步和贝妮塔肩并肩击了个掌,接着歪头赞叹道:“完美,our beautiful girl!”

“girls(女孩们),走吧!让我们去大杀四方!”贝妮塔拎起手包踩着细高跟,一手揽一个气场全开。

顺利混入这间名为fantasy的酒吧,贝妮塔领着两人找到姐姐特意留的卡座。在嘈杂喧闹的声音中连转了几个拐角再没有任何视线遮挡,三个各有千秋的帅哥映入眼帘,暗色的灯光将他们的影子打在墙上平添几分旖旎。

崔望舒看向坐在最中央毫无疑问是全场最帅的男人,但此时此刻她想到的却是因扎吉,他们的唇形竟是那么的相像,高挑的鼻梁和如同上帝亲手雕刻的眉骨,以及周身都萦绕着一种让人沉迷的气质,唯独那双看她的眼睛完全不一样。

那场婚礼过后崔望舒的面具被彻底掀开,再也没办法欺骗自己装作对因扎吉只是哥哥的感情,她陷入了一种莫名的恐慌,感到无所适从。即使迄今为止因扎吉还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问。

下意识坐到了这个男人的对面,她一直盯向男人的眼神被她的朋友误认为是对其感兴趣的那种,便专门换了座位让这极有可能擦出火花的一对男女能够近距离地培养培养感情。

侍者见卡座的人全部来齐便过来询问是否要点单,“我们刚出了几款新口味的酒,刚好适合几位女士,要来上几杯吗?”

“不用,给我们都上果汁就好。”和崔望舒坐在一起的吉姆·罗斯·斯图尔特开口婉拒道。他虽长相俊美,眼神却颇为淡漠,“没有的话牛奶也行。”

吉姆说出这句话后其余五人不约而同地开始心虚,女生这边是觉得自己未成年的身份被发现,男生组两人则是意识到好友已经识破谎言而感到脖子一凉,哪怕被安排来酒吧喝果汁也不敢多说一句话。

无言且尴尬的气氛没有延续太久,长袖善舞的贝妮塔很快就让气氛重新活跃起来,她有趣的自我介绍让大家都打开了话匣子,除了崔望舒和吉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