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来这小少爷在家中是养尊处优长大的,突然间到了这等地方吃苦,多少都会有些念家罢。

金师弟挨着他,温热的身躯上沾染了些熏香的味道,闻着有些甜腻。

20.

屋里一片暗色,隐隐只能瞧见人的轮廓。

“师兄,我想同你一起去走江湖。”金舒颜一面低声说着,一面用两只胳膊束住了师兄的腰,“小殷师兄可不能同别人在一起,不然我该怎么办呢?”

殷瑟困得很,含糊不清地答道:“你这般三脚猫功夫,出去定是会被人欺负的。”

金舒颜垂下眼,把脸贴在殷瑟不算太宽阔的背上,问:“那我好好练剑,师兄就会带我一起出去罢?”

殷瑟心想:金舒颜都多大人了,还老喜欢在他面前装可怜。

要搁别人来作这副模样多半是要惹人生厌的,但金舒颜生得唇红齿白,面容清秀,故作委屈时还真有些楚楚可怜的意思。

殷瑟心想罢了罢了,做师兄的哪能嫌弃师弟,还是顺着师弟的性子来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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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翻了个身,和金舒颜面对面地躺着,呼吸都纠缠在了一块。他抬手轻轻地揉了揉师弟的头发,熟练地用三言两语把对方哄得又眉开眼笑起来。

夜色愈发浓重了。

“师兄……”金舒颜困得迷迷糊糊,却还不忘紧紧地抱着殷瑟,像苍耳一样粘在殷瑟身上,怎么也不肯松手。

他在半梦半醒间撅嘴在殷瑟细细的脖子上亲了口,觉出对方没有抗拒的意思后,又扒拉着亲上了那柔软的唇。

殷瑟终于伸手挡住了他的脸,道:“再这样闹下去,师兄可不让你在这睡了。”

他唔了声,就只是抱着殷瑟,不再做别的动作了。

师兄身上好香呀,他还想再多亲几口。

他不想师兄喜欢别人,都约好会娶他了,怎么能反悔呢?

21.

金师弟练武真比以前要专注多了。

殷瑟心里蛮开心,大有烂泥也可以扶上墙的成就感。

他最近也不敢随便出师门,怕一不留神就撞上褚三月或是戚离,还不如留在门派里带师弟师妹。

倒也不是怕那两人砍了他,只是他还没想明白近月来发生的都是什么事。

虽然每次被那两人搞完都有些腰酸屁股痛的,但他从中也得了许多欢愉之感,要说老实话,他好像不讨厌同男子做这种事,在床上还挺投入的。

殷瑟心中默念了几遍“色即是空空即是色”,不禁为自己身体有那样的诚实反应感到羞愧。

唉,经年暗恋的女侠和一见钟情的姑娘都是男的,

青梅竹马的师妹,居然也是男的。

当真是他眼瞎认错那么多年?到底是为什么呢?

他想着想着,忽地想到件事。

等等……照这个逻辑推下去,他那位常年不见踪影的好友兼花花公子许扬观,是个女人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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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情合理!

30.

这想法合情合理,殷瑟琢磨了两三日,决定这就动身去找好友许扬观了。

想来事情应当没那么巧,褚三月和戚离也有别的事要做,说不准就没打算来追他。他小心谨慎些,应当是不会撞上的。

他当然没跟师弟说这事,要真让金舒颜知道,他又要不得安生了。

骑马行在路中,他持着马鞭叹了口气,心道是自己从前明明中意的都是姑娘,怎知那些姑娘一朝之间全变男人了,还把他的袖子断了半截。

实在是怪事。

好友许扬观脑子比他好,或许能给他一个解释。

31.

他是半夜离开的师门。

金师弟的粥里被他下了迷药,这小孩多半得睡到隔日正午才会醒。

一路上倒很顺畅,没有什么阻碍。

前些时日许扬观写过信给他,说今日会去燕鹄楼尝尝当地好菜看看美人,还问过他是否愿意同行。

许扬观在吃喝玩乐上从来不爽约,他直奔燕鹄楼等便是。

32.

殷瑟前脚刚迈进酒楼,后脚就被好友逮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