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舒颜摆弄这手里的小玩意,瞥了他一眼,说:“师兄,你作甚么老把我和姑娘比较。”

殷瑟唉了声,说:“我先前不是在论剑大会上碰到过一个姓戚的女侠嘛,人长得好看,武功也好,谁能忍不住不喜欢她……”

他只顾自己说着,也没注意到金舒颜脸上变得难看的神情。

殷瑟还没讲完,金师弟就猛地扯住他的衣袖,愤愤地问他道:“你何时对姑娘有了意思?我为何不知道!”

16.

殷瑟自然没明白师弟生的是什么气,愣了半晌才茫然道:“师弟这是什么话,我不是一直都喜欢姑娘嘛?”

金舒颜瘪了瘪嘴,拉着殷少侠的衣袖,大眼睛眨巴了两下,委屈巴拉地说:“那我呢?师兄就不管我了吗?”

“师弟,瞧你这话说的,”殷瑟扯了扯嘴角,无奈道,“像是我对了做了甚么非得对你负责的事。”

话音刚落,金师弟猛地就站了起来,忿忿地大声道:“我不听,师兄都看过我身子了,还能不管我么?”

说着,金舒颜眼圈就红了,他一副要哭的模样,低头死死地盯着殷瑟。

在殷瑟要出声说什么时,他长腿一跨,坐到了对方身上,捧起师兄那张俊俏的少年脸庞,一不做二不休地啃上了对方的唇。

他也不懂怎样去亲人,只凭着本能把舌头伸进师兄嘴里,一手扶在师兄纤细但有力的腰上,把两人的身体贴得极近。

等金舒颜要扯他的腰带时,殷瑟才震惊地回过神,用力推开了师弟的脸,道:“你又不是姑娘,看过又怎样?”

金师弟的舌尖被他咬出了一道口子,不得不吃痛地把脸移开,等了好一会才缓过劲,带着哭音恨恨地对殷瑟说:“师兄那时可不是这么说的!”

完了。殷瑟开始头疼。

金舒颜一哭起来,就得哄个十天半月才能好。

他捂着脑袋想了会,竟真想起当初不慎撞见金舒颜沐浴时,自己确实说过往后会娶金舒颜的话……

可那是因为他以为金舒颜是个小姑娘,只是随口说出去安慰对方罢了,哪想到金舒颜会把他无心之言当真。

“戚女侠又是何人?”金师弟还坐在他腿上,重新抱住了他的腰,含泪看他,问,“师兄何曾同我提过这个人?”

殷少侠哎呀了一声,别开脸,说:“就是那个在论剑会上最好看的姑娘。”

“最好看的姑娘?”金舒颜逐渐平静下来后,认真回想了一番,不太确定地问道,“师兄说的……不会是戚离罢?”

殷瑟高兴起来,说:“对,就是她。”

原来金师弟也记得。

金舒颜蹙着眉,说:“他又不是姑娘,他不也是个男子嘛。”

殷瑟:“……”

殷瑟说:“真、真的吗?他一直是个男人?”

“殷师兄,你总不能眼瘸到把他都看成姑娘罢?”金舒颜把脸凑过来,又趁机来亲师兄软乎乎的嘴,“师兄说好喜欢我的,不能反悔!”

17.

金舒颜说:“师、师兄,你怎么也哭了?”

18.

堂中点了檀香,师父正凝神翻阅着剑法古籍,屋外忽的响起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他抬眼看去,认出进门的人是他最得意的大徒弟殷瑟。

殷瑟进来后也不多说什么,就直直地跪在了他面前,道:“师父,我想出家。”

师父:“?”

师父捻须沉吟半刻,道:“你金师弟虽是不大听话,但也不至于让你想出家罢?”

殷瑟不起身,仍说:“我意已决,师父,我还是出家为好。”

师父说:“为何要出家?”

殷瑟留下两行清泪,说:“我芳心错付,故而想出家修生养性,远离男女情爱。”

19.

殷少侠到底没能出家。

他闷闷不乐地回到屋中,打算掀开被子大睡一觉时,猛地发现自己床上还躺着个黄衣裳的少年。

殷瑟沉默须臾,出声道:“金师弟,你怎么在此处?”

金舒颜睁着眼睛,紧紧扯着被子,道:“我一个人睡不着,师兄来陪我!”

殷瑟向来是不同金舒颜吵嘴的,也不再赶对方走,认命地躺到了旁边的空位上,扯另一边的被子盖到了身上。

他倒不觉得这两人一起睡觉有什么。

金舒颜刚上山那会,也是这样哭着闹着要他陪着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