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瑟骤然噤了声,呆呆地和对方对视了会,才开口道:“抱歉,我认错人了。”

近来是怎么回事,他怎么老把男人认成姑娘?

他正尴尬地打算转身离开时,那持剑的青年忽地出声喊住了他,道:“殷少侠,前月约好的酒局,你要何时兑现?”

7.

这人竟真是戚姑娘!殷瑟大受震撼。

当初他与褚三月萍水相逢,对方蒙面且身着黑衣,他眼瞎没看出褚圣子是男人还情有可原,可他与戚离相识五年之久,没道理会分不清戚姑娘是男是女啊。

“我、我赶着回门派。”殷瑟默不作声地看了对方一会,吞了吞口水,低声道,“等……等下次见面时,我一定请你喝好酒。”

待他回去想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再说罢,现在他脑子实在转不过来了。

戚离清冷的脸上浮现出了一点无奈的笑意,道:“你上回也是这么说的。”

什么上回?

殷瑟回想了一番,发现还确有此事。那时他好不容易同戚离约好在三月赏花饮酒,结果被金师妹一封书信叫回了门派……

那倒不是因为金师妹比戚女侠在他心里更重,只是他不及时赶回去,往后的日子定是不得安宁。

“我……”这毕竟是他应下的约,拒绝总有些对不起人家。

殷瑟有些迟疑。

他原先是有些心悦戚姑娘的,所以从不拒绝对方的邀约。

可、可他喜欢的是姑娘,而不是面前这位戚公子啊。

不过仔细看过去,还是能从那白衣的青年剑客的五官中瞧出些戚姑娘的影子的。

殷瑟皱了皱鼻子,心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不论戚离是男是女,他们二人之间也还有几年的情分,去喝个酒也没什么。

这般纠结完,他便改口说道:“戚……戚公子,择日不如撞日,我晚些回门派也无事,倘若你今日有闲暇,就同我一起去买酒罢。”

8.

殷瑟明面上说自己爱喝酒,其实酒量奇差,一坛酒还没喝完,他就顶着张红扑扑的俊脸开始拍桌倒背起静夜思。

而他本人并不知道自己酒后做了甚么。

戚离抿了口酒,垂眼看着伏在木桌上打小呼噜的殷少侠,忍不住摇头笑了笑。

他看见殷瑟有些凌乱的鬓角,在心下略略思索了一会,小心翼翼地伸手碰了一下少年的发丝。

殷少侠在梦中有所察觉,迷迷糊糊地抓住了戚离的手腕,委屈巴巴地问他:“戚姑娘,你怎么也成了男人啊?”

戚离不知对方为何这么问,只得说:“我不是戚姑娘,我原本就是男子……你与我相识这么久,还不知我是男人么?”

殷瑟打了个小酒嗝,合着眼说:“因为我只喜欢姑娘啊……”

这回答可谓是牛头不对马嘴了。

戚离皱了皱眉,默了默,又问殷瑟:“殷少侠,你只喜欢姑娘么?”

“我身为男子,”殷瑟把戚离的手拉到自己脸边,不太清醒地用嘴唇碰了碰对方温热的指尖,“自然是喜欢姑娘的。难道你不喜欢姑娘?”

他隐约觉得戚离指腹上有点甜味,便伸出舌头舔了舔,又觉得不过瘾,干脆揪着把对方手指含进嘴里了。

“我未曾有过心悦的女子。”戚离说。他的手指被殷瑟温热的口腔包裹着,酒香弥散间,他的心忽地跳得厉害,可喉间又浮上了些苦涩。

殷瑟嘟囔着说:“也、也是,你也是姑娘,怎么会有心悦的女子呢……”

9.

酒真不是个好东西。

他昨日喝酒又忘记让店小二加菜了。

殷少侠睁开眼,裹紧了被子。他的屁股又隐隐作痛。

发生了啥啊?是他发酒疯搞了戚离,还是戚离趁他醉得不省人事时搞了他?

9.

前辈们说得对,酒真不是个好东西。

殷瑟痛定思痛,后悔莫及。他得戒酒,一定要戒酒。

但仔细一回想,对这回的事他还有点印象。好像是他扒拉着戚离的衣服不让对方走,还硬要跟对方比那玩意的大小……不是,这也太丢脸了罢!

他只记得他们二人比着比着就滚到了床上,后来他还一面叫着“戚姑娘”,一面主动去啃了戚离的嘴……

殷瑟一时没能起床,因为他的腿还和戚离的互相夹着。

他也找不见自己的衣裳,屁股稍稍一挪,就跟后边戚离温热的性器贴在了一起。殷瑟脸上发烫,身子僵硬,不知该做甚么反应。

他正胡思乱想呢,戚离被他的动作弄醒了。这年轻的剑客抱了会他的背后,就坐起来压在了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