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生三月蛊。

道是五毒中人崇尚至死不渝的情,此生只会认定一人。若是上了床,便会让同生三月蛊的蛊虫钻入心悦之人的手背,毒素蔓延至全身后,对方便不能再离开自己。

他听了只当是玩笑。

大千世界里美人千千万,何必把自己吊死在一棵树上。

和褚三月刚相识时,对方不愿理他,他死皮赖脸地跟着,说了好些话逗对方笑。

殷瑟哪有把说的那些甜言蜜语放心上呢,门派里他做师兄,哄师弟师妹的话张嘴就来,这不过是习惯,并非出自真心。

他想褚三月这种人也不会把他的话当真,二人萍水相逢春宵一度,当下开心就已足够。

61.

“殷殷,你说这多情……”许杨观扶住了殷瑟的肩,撩起对方散下的碎发,轻声笑道,“何尝不是一种薄情寡义啊。”

桃花林中过,如何能片叶不沾身?

二十二

62.

殷瑟被褚三月抓着连着调教了好些时日,稍稍一弄后穴便泥泞湿软,媚肉紧紧缠着男人挺进的阳根,交媾时二人相连处磨出了好些淫汁白沫,将身下的被单都濡湿了几处。

他甚么都瞧不见,身子任人摆布着,腰肢被顶得向上挺,时而感觉自己飞上云端飘飘欲仙,时而又仿佛堕入炼狱,浑身如同被火舌舔舐,处处都烫得发疼。

在迷糊时,他想到清冷的戚女侠,想到娇纵的金师妹,还想到了与他喝酒吃肉,笑起来如狐狸一般的好友许扬观。

他像在云海中策马奔腾,大腿夹着马肚,身子在马背上不停颠着,累得上气不接下气,腰酸屁股疼,可怎么勒缰绳都没法停下来。

再后来,他又瞧见了一身红衣的褚圣女。

暖风将褚姑娘的面纱吹起,他瞧见对方眉间一点血红的痣,不同于中原人的紫眸,和那花似的唇。

姑娘抬眼看他,目光阴鸷,出手时招招狠毒。可殷瑟觉得,像这样凶煞的美人在床上才更有意思。

兴许人就是这样贱得慌,躲着上赶来的,又偏要拿热血去捂被冰冻住的蛇。

63.

褚三月小心眼,善妒,本不愿意与他人共妻。他恼怒时本想杀了殷瑟,可这同生蛊已经种下,他们的命连在一处,殷瑟死了,他也会心痛致死。

他难得动心一回,就碰到殷瑟这样滥情的浪子。褚三月越想越愤恨,替殷瑟抚弄身下那处时,还几回想折了这花心少侠的阳根,看殷瑟还敢不敢去找别的情夫。

可殷瑟抽泣哼哼着用大腿肉蹭着他的腰,伸出舌头来舔他紧抿的唇时,他喉结动了下,又情不自禁地心软下来,俯身含住了这张净会说些骗人话的嘴。

方才蛊毒发作,殷瑟腹中如有火烧,血肉里似有千百只蚁虫爬咬,口干舌燥,穴中酸痒难耐,神智不清,满心念着与人交媾,好将他从这冰火两重天中解救出去。

褚三月放他受了好一阵的苦,才猛地用粗热的阳具捅开他又紧又热的湿穴,拽着他散下的乌发,迫使他仰起下巴,迎着那肉柱顶进更湿软的深处。

殷瑟头晕目眩,身子摇着,不自觉地呼出一阵甜气,像器皿一般承住了对方灌进来的浓精。

64.

这般连着射了两三回后,他连叫唤都没力气了,昏昏沉沉地从一个人的身下转到了另一个人怀中。

男人习武,手常年握剑,掌心硬茧颇厚,体温又低,仿佛是块粗糙的寒石。

他倚在对方肩头,脊背还因着刚刚潮喷的那一回弓起颤动着,水珠悬在翘起的发梢上,随着他的喘息轻轻晃动,像清晨枝头林叶上沾着的露水。

抱着他的人比方才那位温柔许多,抚着他被细绳勒出交错红痕的前胸后背,替他将气顺了后,并不着急同他鱼水交欢,只蜻蜓点水地吻了几下他的唇。

殷瑟觉得舒服了,眉头舒展开,脑袋轻轻拱着对方的臂膀。

“殷少侠,”对方与他十指相扣,将唇贴在他的耳廓边,轻声问他,“你送的猫,我好好地养在江南的院里……醒来后,你会去看么?”

二十三

65.

再说到殷瑟许久没出现的金舒颜。

那日他睡到午后才醒,日光从没关拢的窗外照进来,把他的屁股都晒得发烫。他砸吧了两下嘴,从和师兄成亲的美梦中醒来后,想伸手抱住一旁的师兄,结果甚么都没抓到。

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惊坐起来,手一摸,发觉被褥都凉了,师兄定是一大早就走了。

金舒颜也不知自己为何睡这么久,心里懊悔得很,简单洗漱了一番后,便立即就运着轻功去了练武场,想说不准殷师兄是来监督其他师妹师弟打木人,他不必慌张。

结果他在门派里转了两圈,连师父那都找过了,都没见着小殷师兄的人影。

“又丢下我!”他气得跺了几下脚,拿着剑劈了好几根路旁的树枝,委屈得瘪起了嘴,嘟囔道,“明明说我好好练武就带我一起走,凭什么说话不算数!”

金舒颜愤愤想:小殷师兄就是个大骗子!

他没上门派前都被家里人娇宠着,性子难免有些幼稚骄纵。脸长得好,可脾气实在是臭,因此其他同门都不大爱搭理他。

只有小殷师兄愿意陪他玩,在他哭鼻子时想方法哄他,不会厌烦他耍那些小性子。他领悟不了的剑法,殷瑟也会一招一式地教他。

有回他刚洗完身子,还没披上衣裳,小殷师兄便推门走了进来,将他看了个精光。

金舒颜一羞就容易哭,哭了又觉得丢脸,霎时恼羞成怒,也顾不得穿上裤子,就吵着闹着要对方负责。

他就是想发下火,没想得到殷瑟的答复,结果抬头看到师兄的脸通红着,别着头不敢跟他对上眼神,似乎比他还要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