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宫信。”宣皇后。

“我也信。”三皇子和小公主。

“我们都信。”李敖镇国公。

“我们都信。”众人齐声。

“你们不要听沈珞胡说大道,她说的都不是真的。”苏襄开口辩驳。

身后的村民亦是同样,站在苏襄身后。

苏襄有了滕州城百姓支持,莫名的生出了前所未有的信心:“沈珞事情不是你说的那个样子。”

“当年滕州城那一战若是输了,莫说是滕州城便是整个姜国陷入前所未有的危机。”苏襄放声大骂:“我关上城门是让他们奋力一搏。”

“如果当初我不关上城门,他们也不会拼死杀敌,滕州城守卫战也不会那么顺利。”

“那是夜郎国的先锋部队,只要拿下滕州城,夜郎国便会倾巢而出,到时候死的就不止滕州城的老百姓,所有姜国人都会受到牵连。”

“我关上城门没有错。”苏襄知道沈珞说的一切,所有人都信了。“如果我不关上城门,他们也不会奋力一战!”

如今他唯一的办法就是将事实翻转,证明自己的清白。他要将所有罪名安到那些死去的人头上。

沈珞听见苏襄的辩解,笑了起来:“胡说八道。你居然敢栽赃他们,他们已经死了,你竟然还敢栽赃他们,你就不怕午夜梦回他们会来找你算账吗?”

“你说他们不会尽力一战,你们会拼死救你们。你们可知沈国公的家训是什么?”

“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沈珞言语一字一句,铿锵有力。

“你说他们怕死,你说他们不会奋力一战,你的眼睛是瞎的吗?”

“你们看不见他们在滕城外舍生忘死,奋力搏杀吗?”

“自他们入军营之后,自他们被进入沈国公麾下,他们便已决定为百姓舍身忘死。”

“可你们,你们将他关在城外。不管不顾,巴不得他们被活生生累死,是你们害得他们被天机阁屠杀,身首异处,你们还丧心病狂的抢夺他们的尸体。”

“你们可知他们作战英勇,以一敌百,各有所长,是我王外父千挑万选出来的军队。若是他们还活着现在他们至少是三品以上的大将。若是他们还活着,他们可以为姜国开疆拓土,姜国会成为中原大地的疆土最大的国家,边境四周谁人敢犯?”

“他们为了保护你们却被你们关在城外的时候,你们可曾想过是你们断了他们唯一的生路?死了5000多人。你可想过他们心中可有悔,可有恨?”

“十二年了,他们连一柱清香也不愿收。你们就不害怕他们冤魂不散来寻你们报仇吗?”

“我知道你们想让我死。你们觉得我一人杀了上千人的性命,就应该被千刀万剐,可最应该千刀万剐的是你们?”

“我见过人间最大的恶,这样的龌龊的人间我又岂愿苟活?可我是唯一一个记得真相,我必须将所有的真相揭露。”

说话间沈珞已经没有力气了,她单手抱着母亲的牌位,右手紧紧的握着谢昀笙的手,支撑着自己的身体:“我本来抱着必死的决心,可我遇见了殿下,他让我明白这世间还有很多事可以做,我不能只为报仇而活,所以今日我站在这里。与你们共同对决,我只问一句。”

“十二年前你们关上城门的那一刻,你们可曾后悔过?”

“十二年前,你们关上门的那一刻就注定着他们再也回不来了。他们经历一场苦战又遇强敌,三日未进米水,又累又饿的他们连拿刀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像只能像羔羊一样任人宰割。”

“我亲眼看见他们被屠杀,亲眼看见他们被肢解。我亲眼看见我的母亲从山崖上跳下去。那一刻我告诉我。我必须活着。我要为他们报仇。我将那五千多人的名字牢牢记在心中,我一直在找寻他们的后人。”

“你们知道站在我身后的是什么人吗?”沈珞声音清澈,语气颤抖。

面对如此质问,没有人敢给出答案,即使他们都已经猜测到了站在沈珞身后的是何人!可他们没有勇气开口。

“如今我身后站着的便是那五千多位将士的遗孤。”

“今日我将他们带来就是想问你们一声到底是他们该死?还是你们该死?”

“十二年前,我宁愿滕州被屠城。也不愿守护我姨娘的将士们为了保护你们而丧命。那五千多人是我王外父安排着保护我姨母的将士。”

说着,沈珞的泪水悄然滑落,滴在谢昀笙的手上,滚烫的让人心颤。

沈珞以为自己这一辈子都不会流泪,可提及往事,想起叔伯们对她的好,她再也压抑不住亲人离世的痛苦:“你们凭什么要求他们为了你们去死。你们凭什么?”

沈珞声嘶力竭的模样让众人震惊。

他们眼中沈珞霁月清风,从容淡定,不卑不亢,他们从未见过沈珞失态的模样......

可现在.....

“可那群傻子为了保护城池他们心甘情愿的去战斗,在得知你们关了城门之后也不愿伤及老百姓的性命去夺城,他们是心甘情愿离开唯一的生路。”

“在他们眼中,你们是手无缚鸡之力的百姓,他们应当舍命保护,可你们却一心想要他们死,想要踩着他们的尸骨为自己博取名声和前途。”

“该死的是你们,该死的一直都是你们,你们比天机阁的人还要恶心,还罪该万死!”

??第448章 沈妙言来了

沈珞努力的睁大了双眼,想要看清楚跪在自己眼前的人,一笔一笔数着他们的罪证:“还有我姨母。”

“我姨母三岁识千字,七岁能吟诗。一手丹青妙笔满腹绝学。若能长大不为帝师,亦可开学。她会用尽自己毕生所学,其成就天下无人能及之。那些保护他的将士们也可以成为千百年来不可多得之将领,流芳百世。贤明远播。可这一切,在十二年前被你们亲手毁了。”

“你们站在这儿说自己无辜。还四处宣扬说洪灾,有灾难之时。我不曾前去帮助你们。”

“我为什么要帮你们?我恨不得你们全部去死。我恨不得滕州城万千生命,一夕之间全部死光。我可以为所有人死,但绝不会为藤州的一草一木而滴一滴眼泪。你们罪该万死。”

“我曾经觉得我报了仇,我便应该去陪他。后来见到苏襄的那一刻我又觉得我不应该为了你们这样一群人去死,我应该好好的活着,我应该让他们看着我。看着我代替他们所有人活下去,活成了别人心目中永远可望不可及的存在。”

“该死的是你们。就算我亲手杀了你们,我也不该为你们的死而付出代价,该死的是你们一直都说你们,是你们滕州城所有人。包括刚出生的婴儿,你们生下来身上就带着债。”

“你们身上背负着一笔血债永远无法偿还,非死不能偿还,该死的从来都只有你们。”

沈珞的言语很是偏激,甚至已经到了疯狂的地步,谢昀笙甚至可以清楚的感觉到沈珞双手颤抖,正在压抑心底的想要杀死眼前的人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