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客栈内所有人的资料。”说着,将一叠案卷放到沈珞面前。
沈珞拿过翻阅,而后沉声道:“带关文静去荣盛客栈,四处思索,案发现场定在荣盛客栈,那里定然藏着杀人机关。”
“是,属下这就派人带着关文静赶往荣盛客栈。”高涟抱拳。
沈珞立刻开口道:“你不要去,让高治带着关文静去,你将所有涉案人及见证此案的人,还有驿站所有人都带到北镇府司,本官要升堂审案。”
关文静现在最需要的便是历练,给她一些时间,她会有惊人的成长。
她相信自己带了三年的小姑娘便是没有自己也能找到线索。
“是。”辛追月抱拳,而后转身下去安排。
谢昀笙开口问道:“案件还没有查清楚,你就要升堂问案,是不是有些着急了。”
沈珞却起身,看向谢昀笙:“今日若是查不出此案,晚上我将要错过一场大戏,遂以我得尽快将这件案子的真相查出来。殿下在此等候即可。”
谢昀笙优雅起身,道:“我与你一起审案吧!”
沈珞也不拒绝,迈腿步向北镇府司大殿.........
沈珞看着跪在大堂上的荣盛客栈掌柜以及小二等人,开口道:“鬼影案始末,本官已掌握重要线索,而今只要找到杀人现场和杀人凶器,便可定案,如实招了吧!”
众人齐声喊冤:“大人,你不能为了破案拉草民等人充数啊,草民只是手无寸铁的老百姓,我们不会武功,更没有那个能耐跑到官家驿站杀人啊!”
“够了,住嘴。”沈珞冷声呵斥,制止堂上众人胡言乱语。
“......”众人立刻噤声,垂下头颅不敢抬眸。
沈珞看着闭上嘴巴的众人,开口警告道:“那三名受害者的过往本官已经悉数查阅,知道他们三人并非好人,也知道你杀害他或许是为了报仇。”
“若真是如此,只要你说出过往,本官可保你性命。”沈珞看着眼前人,许诺道。
若是真的是为了报仇,她定会想尽一切办法保住他们的性命。
荣盛客栈掌柜郑铭东,小二杨兴甲、李志星、小毛,后厨林宝成,学徒张进、徐峰依旧跪在大殿,不发一言。
沈珞看着眼前沉默的几人:“本官再给你们机会,你们把握住。”
“本官的仵作和最得力的助手已经前往客栈勘验,很快便能找到案发现场和杀人凶器。”
说着,沈珞加重语气,再次许诺:“在他们抵达北镇府司之前,你若是主动承认罪行,交代行凶过程,说出犯罪原因,若真的事出有因,本官保你一命。”
沈珞看着所有人眸底多了一丝期待:她知道凶手就在大殿上,她期盼着犯罪者主动承认罪行。
这件案子十有八九是为了报仇才设计杀害这三人,所以她愿意给她们一个生的机会!
荣盛客栈的人不为所动,跪在大堂,默不作声。
沈珞开口道:“本官知道,有人寻了一个好借口,将三名受害者约到荣盛客栈见面。”
“他们食用的饭菜中下了药。而后潜藏在客栈中的人将他们三人杀害,又在他们体内种下蛊虫让他们表面上看起来如同活着一般。”
“最后,最后有人将陆涛回到驿站利用机关之术当着郡主和汉王的面营造了鬼影杀人。”
“有人将段文祥带到城外,让他骑马进城,再用机关术用黑影做借口。瞅准时机吸引了苏昊明做证人营造了鬼影杀害季松泉的假象。”
沈珞看着堂下众人,掷地有声的做出决断:“这件案子早有计划。”
“你们筹谋多日,设计这般精妙应当是为了报仇。”
“说出杀人原因。若情有可原,本官保尔等性命!”沈珞说出所有真相,想让杀人犯说出自己的苦衷,想要救他们一命。
她知道这件案子不是一个人能完成的,遂以她没有当面揭开真相,而是留了一丝余地。
??第98章 蓄谋已久的杀人,只是为了揭开我家大人被冤枉的真相
不论沈珞如何保证都没有人站出来。
谢昀笙开口劝道:“算了,沈大人,你的好意,在别人眼中分文不值。”
“该做的你做了。该说的你也说了,接下来便是将案件审查清楚。”谢昀笙知道沈珞在给凶手一个机会,她努力的想要想要救每一个人,可凶手不一定会这么想。
便是真相就在眼前,他们也不相信一个朝廷官员会包庇罪犯,饶恕罪犯性命。
在场围着的所有人,都以为沈璐是诱惑犯人自爆而说出方才的言论,只要他知道沈珞说的是真的。
如果行凶者真的有冤,沈珞会拼尽一切去护着行凶者。
屋外日头高升,大堂上所有人跪的双腿发麻,直至关文静和高治等人踏进北镇府司大堂。
关文静奉上的文案和一张图画奉到沈珞面前,指着自己绘出的图纸,开口禀道:“大人,这是客栈三楼最高的一间房。房梁上架着的机关,高治飞上房梁查看到机关两端留下绳子紧勒后留下的痕迹。”
“我们找过建造的工匠,却发现工匠已经离世,后来属下找到了一个技术娴熟的工匠,工匠断言那个机关是与客栈一起建造的。这件谋杀案蓄谋已久。”
“属下办事不利,找了很久才找到这个机关,请大人惩罚。”关文静俯首认错了。
“本官知道你一定能找到,你会成为一个很优秀的仵作。”沈珞接过案卷,看着堂下荣盛客栈掌柜,开口道:“郑明东,这间客栈是你的,你可有话要说。”
郑明东起身,抱拳道:“不愧是陛下亲封的正三品,所有的事都是我一手谋划的。我就是幕后之人。”
“为了杀他们,我等了九年。”郑明东看着沈珞,最终承认了是自己罪行。
“杀人终有原因,你为何要杀人?”沈珞看着堂下之人,问道。
“我要为老爷和夫人报仇。”郑明东愤愤不平,眸底含泪。大声道控诉道:“我家老爷和夫人是何等善人,却也被他们残忍害死。”
“我十岁那年,家里发生了水灾,我与父亲随着流民逃难,可父亲最终没有支撑住被活活饿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