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移开自己的目光,看向一旁手握棍子准备教训王氏的辛追月,问道:“怎么回事?苏昊明怎会被关进北镇府司?”

辛追月默默地将手中的棍子放在自己身后,而后才回道:“殿下,这事怪不得微臣。”

“这个女人一大早就去客栈寻苏昊明,要将苏昊明带走,府卫通知微臣。微臣立刻赶了过去告诉王氏,她的儿子看见了杀人凶手行凶,我们大人派人跟着他,不仅是为了可以随时传召证人,也是为了保护她儿子。”

说着,辛追月指着跪在地上的王氏,怒骂道:“谁料这个女人不仅不听解释,甚至胡搅蛮缠,还骂我们北镇府司假公济私。”

“微臣一想她骂都骂了,总不能白白担了这个骂名,遂以微臣想都没想就将苏昊明抓进了北镇府司大牢。”

辛追月跪在地上,腰杆却挺的笔直,直视谢昀笙,掷地有声道:“事是微臣做的,人是微臣关的,钥匙也微臣藏起来了,所有责任由微臣一人担着。”

谢昀笙听清了来龙去脉,对王氏道:“你儿子看见了杀人凶手,若是你不想你儿子死于非命,就把嘴巴闭上,回家闭目思过。”

“殿下,臣妇急忙寻回儿子是为了参加今日夜晚皇后娘娘举办的接风宴,臣妇怎能让儿子待在大牢?”王氏一脸错愕,这和她想的不一样啊。

太子殿下是她丈夫的徒弟,她的女儿一心痴恋太子,为何太子殿下不向着自己,反而向着一个外人。

“命重要还是宴会重要,难道你想要看见你儿子被杀人凶手盯上吗?”

谢昀笙冷斥,而后踏进北镇府司:“本宫还有要案要审,你早些回家去准备,兴许还能赶上今日夜晚母后准备的接风宴。”

母后将接风宴拖到今日为的便是让珞儿能够参加接风宴,看来自己得想一想办法将沈珞带到宴会上才是。

辛追月见谢昀笙是站在北镇府司这一边,心底乐开花了,当即命人将王氏拖开,而后命府卫守卫在北镇府司大门。恭迎沈珞进府。

王氏被拖的很远,却还是清晰的看见沈珞骑马的身影,虽看不清面容,瞧上去却是极为熟悉,好似曾经见过。

她忘记自己的处境,迈步向北镇府司靠近,她迫切想要看清楚马上女子的模样?想要知道她到底是谁?为何会让她惶恐不安?

九陌身经百战,踩着台阶踏进北镇府司,踏进府门那一刻,沈珞淡淡的瞥了一眼王氏,冷声道:“北镇府司乃朝廷重地,擅闯者,格杀勿论。”

王氏脚步一顿,再不敢向前。

沈珞踏进北镇府司,九陌留在马厩吃草,偶尔抬头看着自己的主人,见她踏进院子才垂下头颅又认真进食。

关文静看着沈珞,立刻将自己的演示报告送到沈珞眼前,汇报道:“大人,昨夜我剖验尸体,再度复验了他们的穿着,他们的衣服是军装,有立领,便是割下头颅重新放回去也不会被人发现。”

“只是属下能力有限,才疏学浅,不知道他们用了什么迷药,能够让他们保持活着时候的模样,不被人发现。”语落,关文静垂下头颅,不敢抬眸,深怕会被责怪。

“行了,你也不用愧疚,你做的已经很好了。”沈珞看着一脸愧疚的小姑娘,拿着演示报告继续翻阅,开口安抚道:“你下去吧。剩下的事交给我吧!”

关文静看着认真翻阅案卷的沈珞,头颅垂的更低,更不敢退下,轻声道:“大人,您是不是看错人了,我根本没有资格做仵作,我连毒药都无法分辨。”

“学海无涯,便是百岁老者也不可能万物皆识,便是文科状元也不可能遍读诗书,便是朝中史官也不可能知晓历史真相。”

说着,沈珞拍了拍关文静的肩膀,安抚道:“莫要怀疑自己,便是你勘验不出来,我也可以找他人勘验。”

“你年纪还小,跟在后面好好学习便是。”

语落,沈珞看着拉着关文静的手,踏进北镇府司书房:“你这个年纪,能够克服心里恐惧勘验尸体,已经是旁人做不到的,所以不要怀疑自己。”

“便是你真的怀疑自己也不要怀疑我的眼光。”沈珞将手中案卷放在案几上,而后松开关文静的手,坐下。

谢昀笙看着沈珞松开关文静的手,眸底浮上一丝醋意,终是隐忍着没有发作,而后才拿起案几上的验尸报告翻阅。

关文静跪下行礼:“参见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谢昀笙心底有着醋意,却还是回道:“起来吧。”

关文静是珞儿的人,珞儿最疼爱自己的下属,他便是再有怒气也只能忍住。

沈珞看着谢昀笙开口道:“殿下,可否传华璟尧大夫过来,协助关文静验尸。”

“好。”谢昀笙回着,而后命张康去传华璟尧。

??第97章 说出真相,我保你不死

华璟尧抵达北镇府司之后,沈珞便将自己的怀疑一一告知于华璟尧知晓。希望华璟尧能够帮忙勘验尸体。

华璟尧听说要协助验尸,心底一千一万个不愿意,可当华璟尧听说受害者被割去头颅之后还能保持面部栩栩如生,顿时来了兴趣,拉着关文静便跑去了验尸房。

没一会,华璟尧将捧着一个瓷蛊走来过来,满眼兴奋:“沈大人,太子殿下。你们看看这是传说中枉生蛊啊!”

“这种蛊虫来自于湘西绝境,你们听说过湘西赶尸吗?”华璟尧反问着,而后将自己手中的瓷蛊放到案几上,缓缓打开。

不等两人回道,华璟尧便兴奋接着道:“这湘西赶尸乍听上去觉得非常诡异,充斥各种怪力悬说,实际上这种蛊虫就是湘西赶尸匠人所用一种手法。”

“人刚死时,将这种蛊虫放入人体,便能呈现出一种假象,让人觉得死者还活着,甚至能够翻山越岭。但前提是不能被活人碰,哪怕是一下都不行。”

华璟尧指着瓷盅中通体鲜红,浑身上下布满血丝的蛊虫,开口道:“你看,它身体上布满血丝纹路,且与我们人体的经脉极为相似,一旦融入人体便会建立了一种假象,不过经不起一点折腾。”

华璟尧看着在瓷盅中缓缓蠕动的鲜红色蛊虫,满眼兴奋:“这种蛊虫我从未见过,没有想到今日竟然有幸能够见到,真的是太好了。我要拿回去好好研究一番。我可是花费了大量心血,浪费了自己手中名贵金棘草才将这只虫子引出来的。”

沈珞瞥了一眼,便收回目光,这些乱七八糟的小虫看着便恶心。见华璟尧抱着虫子就要跑,立刻开口唤道:“不行,这虫子你不能带走,它是证据。”

华璟尧脚步一顿,将手中的瓷盅送了回来。

谢昀笙知道沈珞最讨厌这些小虫子,开口道:“这虫子可有危害,若是有就将它杀了吧!毕竟它也只是可以搬运尸体的虫子。”

华璟尧叹了一口气,而后小声道:“这种虫子一旦离开尸体必死无疑,殿下不用担心。”

不过转而一想,华璟尧也释然了,反正这种虫子研究也没有意义,他何必劳心劳力!

沈珞缓缓松了一口气,看向身旁的谢昀笙问道:“殿下,事情已经查到这一步,你可理出头绪,找到突破点。”

谢昀笙看向一旁的沈珞,轻声道:“昨夜听到你的提示,约莫知道作案手法。今日看见这只蛊虫更加坚定了自己猜想。若是我能够找到昨夜他们见到了何人,亦或者杀人凶器,此案必破。”

辛追月踏进屋子,开口道:“大人,高涟查到昨天白天他们三人在苏昊明下榻的客栈荣盛客栈约见了一个黑衣蒙面的女子。属下已将荣盛客栈所有人羁押到案,大人随时可以审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