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谢昀笙自幼修道,胸襟宽广,心系天下,他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失踪。至于自己多半是与天机阁同归于尽了。

梦境中,形形色色的人与自己擦肩,天空一片阴霾,不论她如何寻找都找不到谢昀笙的踪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宁安城菜市口刽子手喝着烈酒,斩杀着朝中大臣。

她从噩梦中心醒来,额间渗出密密麻麻的细小汗珠,梦境中的一切再度浮现,她突然彷徨起来,倒回到床榻上:她害怕谢昀笙是因为自己才下落不明!

“珞儿,起床了,昨日与你来的那位公子正在门口等你呢。”沈妙言推开沈珞大门,柔声唤着沈珞的名字。

她轻轻坐到沈珞床榻上,刚想要开口便瞧见沈珞额间细小的汗珠,取出帕子为沈珞拭去额间的汗珠,柔声问道:“珞儿,怎么了,是做噩梦了吗?”

“有什么事,你可以告诉姨母,姨母可以帮你。”沈妙言知道沈珞心思重,不想让她担忧,所有的事都是自己一个人在扛,竭力劝说她说出自己的心思。

“我没事。”沈珞起身,沈妙言起身从衣柜中取出沈珞的衣裳,轻声道:“换上这件吧,我昨儿才做好的。”

沈珞看着姨母手中的衣裳,径直拿起昨夜便放在床榻边的官服:“我今日有公务要办,不宜穿女装,我还是穿这件衣裳。”

说话间,沈珞穿好衣裳,取来热水洗漱,在沈妙言的监督下,吃了一个馒头,喝了一碗粥,才敢离开沈府。

沈妙言抓住沈珞的手,小声道:“我近来觉得有些闷,我想出去看看。”

沈珞看了一眼沈妙言,柔声道:“姨母,眼下不太平,再过两日我带去郊外走走。”

沈妙言不敢违背沈珞的意思,轻轻放手:“好,那我等你。”

沈珞这才离开沈府,谢昀瞧见沈珞便迎了上去,轻声道:“珞儿,昨夜没有睡好,脸色不太好。”

“是因为鬼影案吗?”谢昀笙立刻开口劝道:“你不要急,没事的,这件案子光怪陆离一时间查不出真相也没什么。”

“我们现在掌握了不少线索,破案指日可待。”谢昀笙安抚道。

经历昨夜噩梦中的彷徨,沈珞一时间不再抗拒谢昀笙的靠近(甚至想要保护谢昀笙),开口道:“我没事,这件案子我已经理出些许头绪,今明两日便能破案。”

“真的吗?这么快吗?”谢昀笙凝眉。

前世存放三人尸首的衙门起了一场大火,尸体也烧焦了,这件案子也成了悬案。

珞儿这么快便理清思路,窥探到真相了!

想着,谢昀笙眸底的疑惑化成了温柔与钦佩:他的珞儿,最优秀!

??第96章 苏昊明被关押,王氏初见沈珞心生畏惧

“接下来,你准备去哪儿办案?”谢昀笙看着沈珞,轻声问道。

“北镇府司。”沈珞回着,而后便飞身上马。

张康见沈璐不坐马车,立刻将自己早早就备好的马匹牵到谢昀笙面前:“太子殿下,上马!”

谢昀笙看着张康手中的马匹,踩着马镫翻身上马:“今日表现不错,回头免了你下次的二十大板。”

语落,谢昀笙纵马离去,独留下张康满脸苦色。

他不是已经立功了吗?殿下不是应该赐一些金银给他?为什么是免除责罚呀?这算哪门子奖励呀?

谢昀笙追上沈珞,轻声问道:“珞儿,这件案子处理完,我批你两日假,你休息两日如何?”

这些日子她一直在路上奔波,好不容易到了宁安,却又遇见这样离奇的案子,片刻不曾休息,他舍不得她这样劳累。

那场梦境让沈珞明白谢昀笙在自己心中很重要,如今面对谢昀笙的关心,再也做不到无动于衷,开口回道:“没事,我不觉得累。”

“母后和父皇会担心的。”谢昀笙见沈珞固执,便搬出了成帝和宣后,劝她休息。

沈珞没有正面回答,而是轻轻拍了拍马背,让马儿走的慢一些,而后对谢昀笙:“这事等案件解决后,再说吧!”

“想一想苏丞相吧?”沈珞轻声提醒,而后接着道:“我们昨日夜里将苏昊明禁足在客栈,王氏若是知道了,一定会去北镇府司找麻烦。”

谢昀笙却道:“无妨,今夜母后宴请群臣,她应该没有时间闹事。”

沈珞侧首看了一眼谢昀笙:“你应该没有见过苏相的妻子王氏吧!”

谢昀笙凝眉,好似在问:你怎知道?

沈珞收回目光,轻声回道:“托殿下的福,下官回到宁安之后立刻搜索了朝中各位大臣及其妻子儿女的案卷资料,以免再被人糊弄。”

沈珞含沙射影的指责谢昀笙变着花样隐瞒身份。

“珞儿不是小气之人,不应该与我这般计较,我知道错了。”说话间,谢昀笙仔细的观察着沈珞的表情,小心翼翼的认错。

“能让太子殿下认错,是臣的福气!”沈珞微微叹了一口,而后便指着北镇府司大门,道:“下官不想与王氏那个泼妇纠缠,还请太子殿下出面将王氏赶走。”

“只要你不生我的气,让我做什么都行。”谢昀笙听见她生气,心底松了一口气,笑着回了一句,便纵马来到北镇府司门前。

看着他的背影,她竟觉得莫名心安与喜悦。

沈珞没有想到,谢昀笙竟会因为自己一两句话便如此雀跃,心底隐有悸动。

“属下参见太子殿下。”北镇府司的人瞧见谢昀笙,不再理会吵吵嚷嚷的王氏,跪地行礼。

王氏听见太子殿下,立刻跪地行礼,哭诉道:“参见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您可要为我儿做主啊!”

说着,王氏小声抽噎,泪流满面:“我儿昨日回到宁安,昨日夜里便被沈珞那个杀千刀的关进了北镇府司大牢。”

“臣妇知道臣妇的姐姐曾经买凶杀人、臣妇的丈夫曾经闯进公堂让沈大人失了颜面,若是沈大人有气,让她打我骂我便好,为何要报复臣妇的儿子!”

“她不问缘由便抓了臣妇的儿子,请太子殿下做主,让他们放了民妇的儿子吧!”

“够了,你哭的太难看了。”谢昀笙呵斥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