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过一层层侍卫,我看见顾宴礼穿着大红色的官服,脚踩八方步,气势汹汹地举着圣旨赶来。
宋婉柔的脸已经被打肿了,看不出来原本的模样。
回头看了一眼,眼中升起希望的光芒,回头又恢复了那副趾高气昂的样子:
“我表哥来救我了,圣旨到了,你们还不赶紧下跪?”
我冷哼一声。
在青竹的搀扶下,一步步走下,蹲在她面前,手掐着她的脸,反问:
“你想知道昨日,陈婆是怎么对本宫百般阻挠的吗?”
宋婉柔一愣,像是不明白我的意思。
我抬头看了眼青竹,就在顾宴礼踏上台阶的一瞬,青竹用力将大殿的门关上。
宋婉柔顿时面无血色,瘫坐在地:
“你、你竟然敢抗旨不尊?”
“笑话,本宫都没接到圣旨,算哪门子的抗旨不尊?”
宋婉柔满脸惊恐,立刻扬声大叫:
“表哥――”
我拍拍手,对两位掌刑太监摆摆手。
一个人捏着她的下巴揪出来她的舌头,另一人手起刀落,极其迅速,将她的舌头割下。
血溅了一地,宋婉柔疼得直打滚,却发不出来一点儿声音。
我坐回去,道:
“继续,上夹指板!”
外面在这时传来顾宴礼的声音:
“李永乐,你在做什么?还不赶紧把门打开,圣旨到了,难不成你还想抗旨不尊么?”
“开门!你到底把婉柔怎么了?”
第7章任凭他在外面怎么叫喊,拦着他的侍卫也只是说:
“太傅大人,这里是公主殿下的寝殿,外男不得进入。”
“殿下现在已经歇下了,您就在这儿等一会儿吧。”
掌刑太监还在教训宋婉柔,她的手指已经被夹断了,现在连双腿都被打骨折。
皇姐慢吞吞地抿了一口茶,和我感慨:
“你知道吗,从昨日我带你回来,顾宴礼就进了宫。你在我这里呆了多久,他就在宫里跪了多久,甚至挨了五二十廷杖,才换来这一道圣旨,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和父皇说的。”
“真是奇怪,父皇居然还能帮着他。”
我听着,忍不住自嘲地笑。
他除了和父皇说我草菅人命,蛇蝎心肠,还能说些什么?
三年了,三年的夫妻,我自问没有对他不周的地方。
他却视我如仇敌。
宋婉柔已经被折磨得奄奄一息了,成了彻头彻尾的废人,我摆手止住掌刑太监的动作,示意青竹开门。
顾宴礼一眼就看见趴在血泊里的宋婉柔,脸色大变。
手里的圣旨都没拿稳,还是我温声提醒他:
“太傅大人的手,可要拿稳一点儿,这圣旨若是掉在地上,你就是欺辱君上的罪名。”
顾宴礼身形一晃,大概是从来没想过,以前对他百依百顺的我,会用这样冷漠的语气同他说这些话。
但他很快回过来神,颤抖着将圣旨交给我身边的太监,弯腰抱起宋婉柔。
太监宣旨结束,我歉疚地用手捂着嘴,做出惊讶的样子:
“哎呀,原来父皇说让我不要同宋婉柔计较啊,真可惜,我已经计较了呢,怎么办?”
顾宴礼被气得胸膛剧烈起伏,恶狠狠剜了我一眼:
“李永乐,你会后悔的,我一定会还婉柔一个公道的!”
他抱着宋婉柔转身离去。
当天晚上,便联合满朝文武,状告到了父皇面前。
“永乐公主草菅人命,目无王法,抗旨不尊。此等女子,绝不能为我天启的公主!”
“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臣等奏请陛下,严惩永乐公主。”
朝堂之上,顾宴礼领着群臣,恶狠狠瞪着我。
像是要将我扒皮去骨一样。
父皇一脸为难地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