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被他扔到床上,蹬着胳膊腿儿号啕大哭。

“大人,您别这样,明明是那个稳婆以下犯上,故意趁公主难产的时候下,想害死公主……”

青竹。为我辩解。

宋婉柔尖叫一声打断她的话,泪如雨下:

“表哥,我知道表嫂一直不喜欢我。陈婆是我特意请来给表嫂接生的,那丫鬟这意思,就是说是我想害死表嫂吗?”

“胡言乱语!”

顾宴礼气不打一出来,一脚将青竹踹到地上。

我试图挣扎,去抱儿子,却因为刚刚难产过还没恢复,提不上一点儿力气。

顾宴礼抓着我的头发,将我拖拽下床:

“走,你现在就和我一起进宫,给陈婆讨个公道!”

不顾我的挣扎,顾宴礼拖着我出了门。

刚刚生产过的身体,伤口再次开裂,血也流了一路。

顾宴礼好像没看见一样,按着我的后颈将我推上马车。越过他的肩膀,我看见宋婉柔得意地对我扬眉。

马车刚要发动,迎面停了一辆华丽的软轿。

皇姐冷漠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陈婆是本宫处置的,太傅要讨公道,怎么不来找本宫?”

第6章顾宴礼眉头微蹙,铁青着脸松开我。

青竹连忙过来搀扶着我,皇姐瞥了眼站着的宋婉柔,扬唇:

“早就听说太傅大人有个体贴的小青梅,本宫今日一见,才觉得相见恨晚,来人,请表小姐到本宫的公主府校小酌一杯。”

宋婉柔连连摇头,往顾宴礼身后躲,顾宴礼也要护着他,却被皇姐的人拦下:

“太傅大人,我们姐妹局的,你就别来了,不合适。”

顾宴礼担忧地对宋婉柔说:

“别担心,我这就进宫向陛下请旨来救你!”

皇姐将我和宋婉柔带回到她的宫里,御医又给我开了药,止了血。

青竹回去把儿子带了过来,安抚了许久,才又睡下了。

身体好了些,皇姐便告诉我:

“那宋婉柔在外面跪了一天了,你要去看看么?”

我点点头,皇姐便把宋婉柔带了进来,我刚落座。

外面就围下层层侍卫,一如我难产当天。

宋婉柔表情微变,警惕地瞪我:

“你、你们这是想做什么……”

我给了青竹一个眼神,不等她把话说完,青竹就一脚恶狠狠的踹在她的膝盖窝,将她踹趴在地上。

有了皇姐做靠山,我冷睨着表情微变的宋婉柔:

“大胆,面见本宫还不下跪?”

宋婉柔被侍卫按着,仰着头,愤怒地瞪着我:

“我表哥可是当朝太傅,位列三公,你凭什么这么对我?”

“就凭你表哥是当朝太傅,位列三公。”将孩子交给奶娘,抱下去,懒洋洋地眯眼打量着宋婉柔,“而本宫,是当朝的永乐公主。”

“本宫动不了你表哥,可不见得动不了你。”

“你敢?”

宋婉柔瞪大了眼,登时拔高了声音:

“你、你这是在仗势欺人!”

“那你联合那稳婆,一而再再而三阻拦本宫找御医,又算什么?以下犯上?”

宋婉柔脸色煞白,不停地摇着头,说我没有。

眼泪汪汪的。

她的眼泪对顾宴礼有用,对皇姐和我可没用。

皇姐招招手,叫进来几个长相狠戾的太监,左右开弓扇了她一百耳光,一时间,宋婉柔惨叫连连,不停求饶:

“我错了,求求你,放过我吧……”

殿外突然传来喧嚣:

“陛下圣旨,永乐公主,长安公主出来接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