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从妙妙的喉咙前挪开。在周围的蛊虫毒物再次躁动之前,他咬破手指以血代墨在妙妙脸上画了张符。

“这是云观符箓,”血迹未干,鹤仙游捏着妙妙的花脸说,“一念之间即可邪祟侵体血尽而亡。”

于是往生教的三位追兵不敢再动弹分毫。

鹤仙游终于满意了,他环顾四周,留下一句“待我脱险便废除符箓”,然后把妙妙往旁边一推,自个儿运起轻功跃出数步开外。

妙妙眼前天旋地转,然后落进一个稳当的怀抱。

身姿敏捷的蝎姥抢先接住她,轻巧落回地面。蝎姥人瞧着是精瘦老太,力气却大得很,不过她体表带毒不能直接碰到妙妙,分了点精力来注意衣裳,动作就有点不顺畅。

妙妙被转交给药堂主。他的蛇尾在地面滑动时劈裂了树干,环抱妙妙的力道倒是很轻,他把她托在怀里把了脉,缓声道:“请神符。”

蝎姥似笑非笑:“小兔崽子。”她偏头啐了一口,“那老鸟教得好啊,跟他一模一样的黑心肠。”

收完蛛网的蛛公过来看了一眼:“你现在发火有什么用?不如想想如何向教主交代。”

蝎姥呛了回去:“交代?你把人放跑了,问我们怎么交代?”

左右护法素来不对付,药堂主没有搭理他们,他抱着妙妙往回走,抚摸她的头发安慰道:“别怕,没事了。”

妙妙回应:“我以为你会冷着脸训斥我。”

药堂主平日里总是神情寡淡,原本以为这人生性淡漠疏离,现在才发觉这其实是因为他反应迟缓。他的舌头不似活人,而是与蛇类相近的纤细长条蛇信子,分叉的尖端舔过她的嘴唇,又湿又凉。

药堂主说:“不是你的错。”他贴着她的脸颊,慢吞吞补充道,“教主近日内功不调,心浮气躁,你切勿顶撞他。”

妙妙回了声好。

这次出逃,以一成功一失败告终。失败的妙妙面临更严密的看管,虽然左右护法和药堂主把她送回教主居所就有事离去了,但有面生的教众来看家护院,妙妙一想出门就会被她们盯得后背发毛只能放弃。

傍晚时分,妙妙用完晚膳躺在藤椅小憩时,她的丈夫终于归家。

往生教的教主刚回院就遣散了侍从。妙妙眼前落下阴影,是她的丈夫欺身而上,捏着她脸侧的符箓血纹把玩半晌,忽而嗤笑一声:“他哪里比我好?”

妙妙没回答。

“说话,”丈夫目光沉沉,显然并非玩笑话,“馋嘴偷腥也就算了,居然真想跟着外人走?”

妙妙慢吞吞回应:“我想回家。”

“这里就是你的家。”丈夫的态度毫无软化,“你我是夫妻,你还想和谁成家?那个抛下你的云观少侠?”

妙妙低着头。

丈夫很有耐心,她不回话他也就沉默着对峙,两人气氛一时凝滞得呼吸都不敢太大声。

最后,妙妙还是说了:“不是夫妻。”

夫妻不是这样的。不是欺瞒哄骗,不是猜疑利用。

她的丈夫或许心悦于她,把力所能及最好的东西捧到她面前,容忍她各种肆意妄为的举动,妄想与她相爱相守度过一生。可也是他把她骗来往生教,明里暗里不准许她离开他的眼皮底下。

妙妙心想,她绝对不会和这种人相爱成亲。

“好。”丈夫沉默良久,他缓声说,“既然我当不了你喜欢的丈夫,那就当你讨厌的丈夫也行。”

他打横抱起妙妙往屋里走,手指一勾就解开了衣带:“至少,先来履行夫妻之事吧?”

情蛊[H]1582字

情蛊[H]

丈夫洗掉了妙妙脸上已经失效的血符。

他的指甲呈现出蛊毒的漆黑色泽,给她的脸颊留下数道红印。

他按着妙妙的后颈使她脸朝下埋进软枕,衣裳早已剥开随手丢弃在地。他像是在摸一块待宰的骨肉,将她的身体检查了一遍,顺手点了几处穴位,真气刺入经脉迫使她动弹不得。

浑身发软,皮肤逐渐发烫。丈夫没有刻意碰触敏感部位,然而被冷落的阴阜却自行流出性液,不受控制地沦为渴求交合的状态。

他的手指按到何处,那块皮肤就被厚茧磨得酥麻,分明没有使用逗弄人的技巧,却如同浓烈催情药一般轻易地勾起情欲。

妙妙只有嘴还能动了,她说:“什么?”

她埋在枕头里的声音含混不清,丈夫还是听懂了。他握着她的身体像给锅中煎肉翻面一样使她翻身,刚挣脱枕面的束缚呼吸了口新鲜空气,她的下半张脸又被他捂住了。

妙妙这下连嘴唇都动不了了。好在丈夫没有玩窒息的想法,他的掌心碾压她的嘴唇,手指掐着脸按出红印,磨得有点疼,倒是留了点供呼吸的缝隙。

这点稀薄空气浸染了他手上的苦涩药味,有浅淡的清香。

丈夫的发冠散了,黑发垂落到她的颈侧胸前,像细密丝线或是某种邪祟的触须,蹭得她有点痒。

他注视着她。

妙妙看不出丈夫此时的心情,失望还是愤怒?他似乎很少冷脸,因此动气时会比常人更显可怕。她却没有心情去哄他,她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了下身,阴阜潮湿发热急切需要安抚,可她浑身瘫软连夹腿都做不到,此刻满脑子都是丈夫履行他之前说的夫妻之事。

丈夫盯了她半晌,忽然笑了声,松开手翻身下了床。

妙妙懵了。“等……”她连忙出声喊住他,“奚见雪!”

丈夫抚平里衣穿好外袍,目光落回她赤裸躺在被褥间的身躯上,他的语气还是冷的:“怎么?”

妙妙一时不知该任何回话。难道要她开口请求他来弄她吗?

她没说,丈夫依然明白了。他单手提起椅子摆在床前落座,他这人坐没坐相,一腿曲起使脚踝搭在另一腿的膝盖上,以这样闲散的姿态对她说:“馋了?”

丈夫解开她的穴道,收手时目光仍然高高在上地俯视着她:“每次嘴馋想要男人,吃饱了就翻脸不认人。”他轻嗤一声,“嘴都擦不干净,大腿还留着别人的牙印就敢对我发情,怎么,以为我也是那种喜欢舔屄的野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