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整座门派相比,李鹤二人势单力薄,于是他们并未贸然暴露,在附近徘徊了好些时日。

他们找到了机会。东篱山有一个固定的进食日,排名最末的杂役弟子会被选为食物丢给邪祟,在惨叫声中尸骨无存。他们趁机寻到入口剿灭了邪祟这毕竟只是人世里的弱小邪祟,即使人为饲养数十年长成庞然大物,对于从天阁走出的恐怖存在而言将其除去与捏死蚂蚁并无区别。

然而在邪祟残躯凋零时,李折水站在原地出神。

山火在划定的范围里净化污秽,鹤九皋绑了东篱山掌门充作抹布擦掉溢出的邪祟碎块,当时李折水就站在火圈前,白发被冲天烈焰映照得宛如即将融化。

山火松动了记忆的一角。

“妙妙……”李折水像是终于从漫长梦境中醒来,他喃喃自语,“妙妙死了。我必须复活她。”

这是鹤九皋和李折水同行的最后一段路。东篱山祸患结束后,他们就分道扬镳了。

后来鹤九皋听闻了李折水成为东篱山掌门和被押入大牢等诸多事迹,也得知了他放弃功名利禄销声匿迹之事。待他们再次相见,已经是剑山建立之后了。

继任观主之位后的鹤九皋有时会想李折水是否实现了他的愿望。

在破旧道观里将妙妙压在地上的鹤九皋想道,看来是实现了。

……

游戏任务进度卡在一半不动了。

如果任务面板有实体,奚见雪此时肯定忍不住踹一脚,可惜他是个难以违抗游戏规则的弱小玩家。

奚见雪站在棉白根系中间的坑洞旁思索。

没思索出个名堂,他先侧身躲开了从斜后方袭来的剑气。

奚见雪掸开衣袖沾到的白线,往杀气来源望去,眉梢微扬:“我当是哪条狗跟了一路,原来是剑山的看门犬啊?”

一身黑衣的男人如攀墙蛰伏的蜘蛛,不知在洞顶注视了多久。一击不成,利落的暗杀不得不转化成缠斗,他却没再用剑,而是抽出宽阔长刀从空中砍下。

魔教教主的蛊术和身法闻名江湖,如果不能迅速得手并脱身,与他近身搏斗时用讲究取巧的轻剑会非常不利。而长刀更便于力量压制,在当下更为趁手。

杀手的刀法练得精妙,在如此磅礴的刀锋下奚见雪只能且战且退,衣袖扬起时被割断一截,小臂也被真气席卷的风刃划破了几道伤。

被逼退到根系末梢时,奚见雪连发冠都有些松垮了。他抹了把手臂流血的伤口,随手勾着破裂的皮肤边缘将其拉开,顿时鲜血如注,喷溅出大滩刺鼻的鲜红。

血液离体,从中钻出窸窣作响的小虫。虫群微小而密集,瞬间钻入纯白根系中消失不见。

奚见雪这次的短暂停留便是性命攸关的破绽。杀手沉默着逼近,真气翻涌灌入长刀,其凌厉攻势掀起破空的声响,眼看对方避无可避。

刀刃被阻拦了。

这件事显然出自杀手的预料。此地是人世之外,是天阁之底,除了奚见雪和他再无旁人,而有能力拦下他刀刃的

是从根须生长出的纯白人形。

这人形外表粗陋,没有具体五官,四肢也像是泥土捏成的崎岖长条。它从根系脱落,抬起类似手臂的部位卷住了杀手的刀。

看似软绵的举动,力道却强悍得难以撼动。

“其实我也很意外。”奚见雪看到杀手果断松手弃刀拉开距离,嗤笑一声,“操控活人的蛊,居然对这些玩意儿也有效。想来这就是所谓的运气站在主角一方吧?”

奚见雪合掌,从他身旁开始,周围的白色人形一个接一个脱落、站起、径直对上杀手的方向,如同蠕动扩散的白色浪潮。整个地下空洞瞬时转化成了他的虫群巢穴。

“好了,燕回,不妨说点好听的。”奚见雪说,“万一我心情好,就留你一命爬回剑山了?”

宴会1746字

宴会

幻境中人不知岁月。

从早到晚与鹤九皋耳鬓厮磨形成习惯,妙妙逐渐适应了那浓烈的香炉气息,伏在他衣袖下喘气时不再有眩晕,而是闻到熟悉气味时肉体就因为条件反射而兴奋。

太熟悉了。在香灰味里被男人抵弄至无数次高潮,幻境将人对时间的感知拉长至模糊,恍惚间产生一辈子都沉浸在放纵欲望中的错觉,以致于到最后仅是被鹤九皋抱在怀里,她的身体就不由自主地分泌性液,顺从等待情事的安抚。

直到幻境结束意识回归现实世界时,在道观的香炉灰气息里,妙妙习惯性分开腿去勾观主的腰,被解开衣带按在腿上入到最深。

硬珠压过稍显干涩的阴道,腹中泛起难言的饱胀。她抬头去亲鹤九皋的唇舌,努力用肚子吞吃着他的性器,被掐着腰摆弄得严丝合缝的时候,她含混着说观主真是道貌岸然。

即使明知是幻境,可在鹤九皋令人心神摇曳的容貌和形成催情般条件反射效果的香灰气息里,她的身体也被他玩弄成了这般热情甜蜜的情态。

而观主还是那副清冷出尘的云端真仙模样。他很少有表情,调情的话也不多,只有那在插入前就滴水的性器表明了暴涨的情欲。

在初见的蒲团上,云观观主的黏腻精液尽数射进了她的体内。

道观门扉被敲响时,妙妙已经穿好衣裳,走过去开了门。

敲门的果然是五师兄。

五师兄提的食盒里放了糖水和甜糕,他说师妹同观主论道数个时辰可有收获,妙妙嚼着糕点没回他。五师兄便笑,说天色不早,是时候回家了。

不等妙妙出声拒绝,五师兄揽住她的肩膀,隔着衣裳摩挲鹤九皋留下的痕迹,低声劝说:“三日后定国府的赏花宴,历年来都有京城适龄男女借此相看的风气。家父与定国公交好,我和婉儿到年龄了也该去走动,可婉儿昨年赏完花回来就病倒了,现今如何都不肯再去。”

“好师妹,”五师兄笑着说,“帮师兄一回?”

妙妙捧着糖水碗喝:“我又不是你妹妹。”

五师兄捏她脸:“师妹怎么不能算义妹了?是崔家来的女眷就行了,情分到了,旁人不会在意那些。”他屈指敲了敲见底的碗,“礼仪也无关紧要,不懂的不掺和便是,顶着崔氏名头没人会来为难你。”

说得轻巧,妙妙还是不愿:“那我要是与人闹矛盾了?”

五师兄拿出手帕给她擦嘴,继续相劝:“小师妹怎会犯错?定是哪个不长眼的来找事,师兄替你教训他。”

妙妙:“说得好像师兄是京城第一恶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