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儿那宝石一般的翠眸里面满是迷茫,他不明白青年在说什么。
但是青年脸上那如水般温柔却让他感觉十分的心安。
爱啊,是尊重、守护、克制,绝不是驯服、束缚和伤害。
“不过,甚尔他出门没有带钱,这个可不行。”比较最近物价上涨得那么恐怖,手里没有钱的男人万一重操旧业怎么办!
“阿嚏”
刚刚走出还没有两个街区的男人打了一个响亮的喷嚏。
穿着白色休闲夹克的男人摸了摸鼻梁,“看样子被发现了。”
恰好手机铃声响起,本以为是那缠人的小鬼,结果来人却出乎意料。
“喂,什么事情?”禅院甚尔的声音带着一丝他自己也没有意识到的不耐。
“······所以你们真的吵架了。”孔时雨还未说话就迎来了男人那透露着浓浓不虞气息的质问,“你家那位刚刚给我发短信,说你出门没有带钱,让我转给你,过来拿钱吗?”
孔时雨看着信息中的余额,按捺下了心中的嫉妒。
禅院这家伙到底是什么运气。
怪不得自从遇到了藤丸之后根本不做任务了,但凡有人随随便便给他发个九位数的零花钱,这中介不当也罢。
但,他只能想一想,到底还是有自知之明的,毕竟他可没有那资本跟禅院比较。
“总之,你快点过来,你们家那位已经付过中介费了即使你不来拿钱我也不会推给你中介费的。”
“啧。”男人发出了不爽的咋舌之声,“给我等着。”
理子那个败家子,有那闲钱的给孔时雨干什么,直接给他不好吗?
藤丸原一合上手机,玩着藤球的禅院惠看着男人脸上的笑容歪了歪头,“甚尔?”
青年点点头,真的是被好好训了一顿呢。
虽然男人依旧不准备回来,但是至少他可以探析到男人的一丝态度了。
“果然,还是有一丝不舍的吗?甚尔。”
“爸爸?”禅院惠抱着黑漆漆的狗狗玩偶看向青年。
藤丸原一收起了思绪,笑着走向幼儿,老老实实的做起陪玩。
另一边可怜的孔时雨夹在藤丸原一和禅院甚尔之间里外不是人,藤丸原一支付的天价中介费到底是被男人给挖出来不少。
接头地点是酒吧,两人难得在交易之后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准备小酌几杯。
金褐色的杜松子酒折射出迷离的灯光。
禅院甚尔的视线顺着酒水中冰块起起伏伏。
叮咚
孔时雨举起酒杯。
“啊”男人长舒一口气,“虽然这件事情我说不怎么合适。”
男人颇为苦恼,他和禅院甚尔的关系十分复杂,这么多年下来勉勉强强还是能够称得上是朋友,即使不是朋友这么多年下来他什么都见识过了,禅院甚尔这么多年的种种他几乎比他自己都好清楚。
在男人准备收留那个来历不明的少年之时,他就有一种预感,男人之后的日子一定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现在看来他猜测成为了现实。
“你们两个到底是什么情况?吵架了还是真的准备分了。”虽然他感觉分不了,就藤丸那个做派禅院想要脱身难着呢。
“说什么鬼话,我什么时候和他在一起了。”
杜松子入喉除了清凉之外,酒精的余韵根本没有留下丝毫,
禅院甚尔那天与的□□除了没有咒力之外,所有的一切都是极好,就连抗酒精的能力都是顶尖。
世间的酒水不管多么好,在他喝来都跟白水没什么区别,想要用酒精麻痹自己都不可能。
所以此刻孔时雨已经在高度酒的作用下有些微醺,他却还清醒无比。
听到了男人的回答,酒气上来的孔时雨的嘴角抽搐。
真渣啊。
即使是孔时雨也不得不感慨一句男人这作风。
细数这两年来,藤丸原一所做所为,如果不是爱惨了那大抵就是脑子有问题。
“算了,当我多嘴吧,这个给你。”孔时雨从怀中掏出一张卡片。
“酒店房卡,你家那位安排的,想要离家出走也得休息好,我走了。”
黑色的饭卡摆放着在面前,禅院甚尔感觉自己的出走就像是在过家家。
“啧。”
男人将卡片粗鲁的塞到了口袋里,转身朝着跟酒店相反的方向走去。
那里是人性无限放大的欢乐场。
是众人沦陷的不夜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