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1 / 1)

一切妥当,伊默看着床上半死不活的学徒,露出一抹微笑。

那盘熊肉炖菜里的确有毒,而且伊默心里一清二楚,毒是奥特拉公爵所下,并非杰。

奥特拉公爵自幼暗恋雪莉温亚提斯,这份爱恋并没有因为雪莉嫁给伍德公爵而减少分毫。他们曾短暂相恋,但奥特拉当时还只是一名地位微末的有产骑士,二人地位太过悬殊,只能在最好的时光错过彼此。

二十余年的光阴过去,奥特拉的爱意并没有随时间流逝削弱半分,为了她,甚至是为了她的儿子,他可以做任何事,哪怕是几次犯下弑君之罪。

数月前,伊默以埃兰身份不经意向他透露出自己对王位的憧憬,奥特拉心领神会急切地表示自己能帮忙。于是,二人筹谋了一场秘密暗杀,伺机给国王下毒,做好打算若事情败露就将一切推到监狱中的杰头上。

暗杀注定不会成功。伊默只是将计就计,假借中毒永远脱去这个身份。

目前来看,一切都进展得很顺利。

伊默无声地绕到床另一侧,指尖摆弄起那几根蜡烛,将它们推倒在地毯上。

烛火点燃了从床边垂下的绒被和帷帐,借助燃药剂瞬间扩散开来,半边屋子都被火焰覆盖,火舌直窜到房顶,热气燎得面颊都在隐隐发疼。

火焰率先点燃了床和床上的人,木制床架变成了一团发光的巨大火球,其中的人隐隐发出痛苦的呼喊,但声音太弱太小,很快就停止了。伊默见火势再难控制,矮身钻入衣柜后的暗格,进入王宫密道,身后的路用几道石砖墙层层封好,隔绝火焰蔓延的可能性。

这样的火,即便很快被人发现,一时也无法用水扑灭,更别说冲进来救人了。

伊默沿着漆黑的密道一路走下去,第一缕日光透过暗道打来的石门照亮了一切,刺眼的光线让他不禁眯起了眼,清新的空气随着呼吸充满胸腔,令人精神振奋,如获新生。

这条秘道出口直通城堡外,临近湖边,他换上先前准备好的衣服,理了理自己的头发,胸口的蓝色晶石比湖水还要纯粹耀眼。

暗道门口安置着一匹早早就备好的马,他骑着马进了城,半途忽被被门卫拦下。

“王宫里不能骑马。”守卫手中的长枪斜斜拦在他面前,语气生硬。

他下马致歉:“抱歉,是我太莽撞了。”

守卫这才收回手臂,放人过去。他才走出几步,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转身问守卫:“你们御前护卫的队长现在在哪?这个点他是不是要去城区里巡视了?”

守卫看着他,嘴张了张,什么都没说,又闭上了。

他还奇怪,正要再度询问,忽听见身后远远传来一个男人低沉的声音,似乎是在呼唤自己的名字。

“埃兰?”

他回头,骤然刮起的风自后向前掀起了淡金色的长发,胡乱摆动着,几乎要遮蔽视线。他将额前的发丝别在耳后,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只见长阶上缓缓走下一个高大男人,蜜色皮肤,深发深眸,眉眼深刻,腮边下巴生着些许胡茬,脸上疲态毕露,但一见到他,双眼立即有了几分精神。

埃兰看着他,怔愣片刻后勾起一抹又雀跃又羞涩的笑,蓝绿色的双眼弯成好看的模样,朝他挥了挥手。

萨里昂鲜少露出笑容,眉头也时常皱着,此时看见埃兰,先是一震,目光将对方扫视一遍,见他似乎没有受伤,才弯起嘴角,露出释然的淡笑,连眉目间的凶狠都被冲散了不少。

男人走到埃兰面前站定,又细细打量了他一番,忽然抬手勾起青年另半边的额前碎发,轻轻顺到耳后。

萨里昂定定看着埃兰,说话的声音不大,却能让他听得一清二楚:

“没事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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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想f的:】

emo:头好痒,要变成恋爱脑了。

(他这个找替死鬼的行为确实缺德没得洗哈)

第81章 见埃兰安然无恙,萨里昂松了一大口气,内心的忧虑不安终于消散几分。

埃兰控制不住自己的笑意,轻拍着自己的脸试图冷静下来。他正了正神色 ,说:“抱歉,你让我找的线索――”

话没说完,萨里昂抬手打断,示意他先不要说话。二人走到离守卫远些的地方,男人才让他继续讲。

埃兰的视线越过萨里昂肩膀,看向那名满是好奇的守卫,接着转向男人的脸,开玩笑道:“你是怕我说情话被别人听见吗?”

萨里昂无奈:“少油嘴滑舌了。”

埃兰浅浅一笑,接着很快收起笑容,换上一副严肃表情,说道:“这半年我找了很多地方,并没有发现任何有关唐二世身体的线索。我觉得身躯甚至有可能跟传说中的一样,沉到海底了,非常抱歉。”

“那装灵魂的容器呢?”

埃兰蹙着眉,摆出一副遗憾的神色,摇摇头。

可只有他知道,唐二世的身躯已经随着海外贸易的商船被扔到天涯海角了,国境内根本不可能找到;至于灵魂,则一直封印在汉娜做好的金发娃娃体内,藏在王宫某个暗道内的隐秘房间里。

听完,萨里昂叹出一口气。随着时间推移,他慢慢说服了自己,内心深处早做好服侍伊默一辈子的准备,对找到唐二世再不抱有希望了,这个结果于他而言不好也不坏。他看着埃兰,诚恳道:“谢谢,辛苦你了。”

“没事,我也趁机在外面见识了不少东西。”埃兰笑了笑,“这段时间你过得如何?还好吗?”

提及近况,萨里昂抿紧了嘴唇,缓缓说了声:“还好。”

“我看你一脸疲惫,都没怎么休息的样子,这算还好?你别骗我。”埃兰上下打量着萨里昂,挑起眉毛,“下个月荆棘地就要举行酒神节了,如果可以,我真想带你去看看。过节那几日会有无数好酒等你品尝,几天几夜都尝不完……”

听到酒,萨里昂双眼微睁,喉结滚动,下意识咽下一口唾沫。

埃兰敏锐察觉到他神色变化,凑近了继续道:“比如‘阳光幽谷’,有浓烈的水果香气;‘雾中佳人‘则是果香花香交织,酸度柔和,这些都是贵族才喝的酒,其实更多的是各种百姓常喝的麦芽酒、甘蔗酒,搭配着烤肉和辛辣食物才是――”

萨里昂忍不住打断他:“别这样对我,我已经决定戒酒了……”

埃兰眨眨眼:“特殊节日里放纵一回又有什么不好的?”

萨里昂还想再说些什么,忽被身后伸出的一只手拍了拍肩膀。

“大人!谢天谢地!”

对方是从王宫中跑出来的侍卫,隔着长阶就看见了萨里昂,一边挥手一边拼命呼喊着他,却因为男人有耳伤,迟迟得不到回应。他火急火燎地从台阶上跑下来,一把抓住萨里昂肩膀,把人强行掰到自己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