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1 / 1)

奥特拉公爵效率惊人,傍晚时分就查出了结果。

他抓住了一名厨师学徒,声称此人与某位囚犯暗中勾结,打算毒害国王。

学徒被押到伊默面前,身体因害怕抖个不停,身上散发着荤油和香料的味道,显然已经在厨房工作了许久。

伊默撑着下巴,居高临下看向学徒:“谁指使你这么干的?”

学徒浑身是汗,结结巴巴说:“出发来林场前,有个男人交给我了一袋粉末,说是炖菜用的奇特香料,用它来腌肉会特别好吃……我自己私下里试过一次,明明没有问题,害不死人的……”

“给你粉末的男人长什么样?”

“他戴着帽子,我记不清模样了……不过听他口音像是北方来的,手掌心有一道很长的疤!”

“莱克。”一旁的奥特拉公爵冷不丁念出一个名字,萨里昂并不认识,而伊默似乎对这人挺熟悉,立即皱紧了眉头。莲栽追新莲细0漆久壹九

奥特拉公爵说:“据说他一直和监狱里的杰暗中联系。”

“真的?”

“嗯。大部分投降的贵族在战争结束后都返回自己的封地了,只有他还逗留在城内。”

伊默眯起眼睛:“原念在杰曾经服侍过我,我本不想轻易把他处死。”

他顿了顿:“既然这样,抓住莱克,送他们一起上路吧。”

萨里昂面无表情听完他们交流的所有内容,暗暗怀疑这只是伊默想除掉杰的借口,而学徒只是借口中的牺牲品。

但若真是自导自演,他不信伊默会故意冒着风险给自己下毒。

不过,思考这一切对萨里昂来说都意义不大,他只能用怜悯的眼神望着那位被架走的学徒。

第二日,在清除营地内可能存在的隐患后,狩猎照常进行。

伊默仍穿着那身暗红色软甲猎装,金色长发束起,身旁是猎人和一同前来狩猎的贵族。

他今日兴致勃勃,原本正骑在马上追逐一头鹿,却突然毫无征兆地拉紧缰绳,勒停马儿,捂着头表现出一种强烈不舒适,脸上血色尽褪。识嗪闽┣脒B九六譬

萨里昂见状立即停下,回头问询:“陛下?”

哪知道,伊默看了他一眼,还未开口说什么,便神色痛苦地抿紧嘴唇,身体歪倒,直接跌下了马。

第80章 萨里昂惊得心头猛跳,翻身下马走到国王面前将人扶起,低声呼唤着。身旁的随从也纷纷围过来查探情况。

伊默头发都摔散了,嘴唇泛青,刚刚还红润着的脸颊此时变得惨白,模样虚弱靠在萨里昂怀里,呼吸喷洒在男人颈窝,显然是一副中毒模样。

萨里昂揽着伊默的肩膀,让他依偎在自己怀中。国王的额头贴在萨里昂裸露的颈侧,温度竟然比寻常人低许多。骑士取下手套,掌心在伊默额头碰了碰,果然如他所料体温低得不正常。

呼出的气息隐隐颤抖着,伊默睁大了双眼,漂亮的五官隐隐扭曲,似乎是明白了什么事。

萨里昂看他握紧了拳头,呼吸很重很急,咬着牙挤出一句话:“杰……那家伙……”

“别激动,我先送您回去。”萨里昂安抚着伊默的情绪,准备把他扶起来,刚使上力就听见怀中人在抽气,一条腿发着抖,大概是跌下马时摔伤了。

奥特拉公爵也在狩猎队伍中,伊默出事时他是第二个冲上来的,却没凑得太近,只是站在不远处静静观察,神色微妙,等萨里昂做出搀扶姿态时才积极上前,试图帮忙。

伊默直接姿态强硬地甩开了奥特拉公爵的手,摇摇晃晃立起来,可现在他看上去连呼吸都很困难,身体根本站不稳,直往萨里昂怀里栽。

无法,萨里昂抱起伊默,将人带回营地交由随行医官处理。

随行的医官比较年轻,给伊默检查了一圈,什么还没说,冷汗先流了下来。

“这……恕我医术不精,看不出来有什么问题,我觉得陛下还是尽快返回王宫让我的老师帮您看看……”医官的视线停在萨里昂紧皱的眉头,声音越来越小。

几次波折后,狩猎草草结束,伊默返回王宫继续静养,没几日身体状况急转直下,浑身无力,还发起了低烧,持续昏睡着。

宫内常驻的老医官听闻了狩猎时的事情,给出了两种可能,一是伊默虽然及时发现食物中有毒,但还是不可避免地摄入了少许;二是伊默躲过食毒,却可能通过接触或者呼吸摄入了其他毒素。

这并非老医官们擅长的领域,而以用毒闻名的国王却还在昏睡,他们只好埋头翻阅典籍,尝试找出什么线索。

国王的卧房内烛光昏暗,窗户都被厚重的窗帘拉上,一丝一毫的日光都无法穿透。房内点上了几根混合安神药草的蜡烛,空气中弥漫着清新淡雅的香气。

萨里昂站在床边,静静看着侍从为国王擦拭暴露在外的身体部分。他盯着伊默安详的面庞看了一会,忍不住伸出手,小心触了触对方的额头。

伊默的睡颜安静乖巧,病气的眉眼中透出些许脆弱,颜色浓烈的金发被仔细编成一根长辫,垂落在胸前,更添几分美感,仿若一副迷人的油画,全然没了往日毒蛇般的妖冶气质。

眼下,杰和莱克已经行刑完毕,砍下的头都被挑在了城门道路两侧,偏偏那个厨师学徒在被押走后不知去向,萨里昂派人找遍了王城各处,始终不见踪影。

手指下的触感还是温热的,萨里昂收回手,即便这样他心底总是有几分无端的不安。

仆从很快帮伊默擦完手和脸,又简单打扫了屋内陈设上的灰,完成这些后才端着水盆和布退去。

离开前,萨里昂最后看了一眼在床上昏睡的伊默,无声地关上了房门。

由于现在伊默昏迷不醒,御前护卫只需把守卧房的大门,每日跟着仆从、医官进去照顾片刻。其他时候屋内都是不留人的,以免恶化国王的病情。

城堡外风很大,裹着沙尘也落叶拍在窗户上,发出啪啪的细碎声响。

听见所有人离去的脚步声,昏睡在床上的国王呼吸平稳,毫无征兆地睁开了眼,如梦初醒,蓝色的眼瞳盯着床架顶垂下来的帷帐片刻,深呼出一口气,无声地坐起来赤脚走下床。

他视线环顾一周,在屋内走动着,步伐轻盈,看起来状态很好,精神十足,完全没有前几日展现出来的病容。

伊默拉开衣柜门,拿起一件规格并不属于国王的旧外袍披在身上,摸索到底部角落处的小机关,用手指扳下。衣柜后一人高的暗格里骤然掉出一个人影,在落地前就被伊默稳稳抓住,拖到床上盖好被子,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

被抓住的人不知陷入了多久的昏迷,双颊内陷,脸色很差,脖子上挂着一只小瓶,身上散发着油和香料的味道,裸露在外的双手印有许多刀口,就是狩猎日之后失踪不见的厨师学徒。

他伸了个懒腰,神色悠闲,捋捋金发将其顺到胸前,捉住发尾将结发绳取下,一点一点拆开长辫,让金发完全披散开来,瀑布般垂下,拂到脑后。

伊默将拆下的金钩举在眼前,细细端详,随即将其丢在学徒胸口,又捏起被子边缘盖好,取下小瓶,将瓶中液体洒在屋里的每一个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