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1 / 1)

伊默头戴冠冕,金发披散,只垂到胸前几根精心编织的细小辫子,穿一身绣着银色飞鸟图样的暗金色衣袍,袖口点缀着羽毛纹理。此次封赏仪式较为简单,伊默此行也没有带过于正式的衣服,他只是以寻常姿态穿过大厅,在主座前站定,步履轻盈,身后的萨里昂紧紧跟随。松下就此停止。

“在神的指引下,我们取得了胜利。愿这片土地永不再动荡,不再有背叛;愿忠诚的亡者得到安息;愿未来繁荣稳定……”伊默目光扫过面前的人们,声音在大厅中回响,清晰可辨。

受封仪式开始。路宾站在贵族之中并不起眼,远远听着国王的声音,丝毫没有意料到自己会是第一个。

他双手攥紧,有些局促地走上去,低着头,额前的卷发垂下来挡住眼睛,视线被遮蔽了小部分,差点因此跌了个跟头,踉跄着走到国王面前单膝跪地。

“哈哈,别紧张。”伊默轻笑了一下。

他转身从侍从手上拿起一把长弓,高举至眼前,开口道:“我以王权之名,赐予你这把木弓,愿你及你的后代世代享有。你将以此保卫王国,为你的君主和人民服务。愿神赐福于你,予你智慧和勇气,去履行你的职责。”

未完,伊默又将手搭在他的肩膀,二度念起了封赏辞,将林海东部地区的大片林地和山都赐给了他。

路宾双手接过长弓,低着头,并未直视国王的眼睛。他谨记萨里昂的嘱托,只是本分地道谢:

“我深感荣幸能接受这份封赏,感谢您对我的信任和慷慨。我承诺将我的力量、智慧和资源用于维护国王的荣耀和人民。我和我的后代将维护这份封赏所赋予的荣誉与责任,永远忠诚于王室。”

伊默居高临下望着路宾,见他态度恭谦,言语得体,内心还算受用,满意地点点头。

他侧首去看身后的萨里昂,只见男人一脸平淡,没什么波澜,眼睛却始终盯着路宾。

“回去吧。”

庆宴上受赏的人不多,有几位公爵,还有几位骑士,而“烈火骑士”阿尔瓦瑞流因英勇奋战,以自身为饵,诱敌深入陷阱,是那场战斗获得胜利的关键,也是受赏者之一。

凯文爵士由于先前利用儿女算计国王,现在心虚又后怕,连庆宴上的座位都被他主动要求调远了一些,以免和国王对视尴尬,他的孩子也是如此。所幸那日事发后,消息并未扩散,不然连孩子的风评都怕是保不住了。

阿尔瓦完全没了第一次见伊默时轻松自信的态度,此刻满脸严肃,姿态毕恭毕敬,至终都没有敢直视国王一眼。

凯文爵士的 ??? ???????? ??? 憂 ??? 愺 ??? 怤 ??? 費 ??? 整 ??? 理 ??? 鬼主意并未得逞,伊默看他一副受了教训的样子,也懒得和他计较,更不会牵扯他的两个孩子。最终,他赏了烈火骑士一把好剑、一匹良马和不少钱。

封赏后,便是庆宴的开始。

从前王室作风奢靡无度,几乎是日日都会举行宴会,乐曲歌声整晚不停歇,飘荡在宴厅之上,差点因此挥霍光了国库,最终被一任生活作风低调简朴的国王明令禁止,未来的王室仅在重要日子和战争胜利后才能铺张奢侈一把。

大厅两侧的长桌后坐着贵族将领和不少家眷子嗣,中间围起来的空地便是舞池,地板上绣着金边的深色软毯从正门一直铺到伊默脚下。国王坐在宴会主位,座前是一只可容纳近十人的雕花长桌,身侧坐着的都是此战出力最多的贵族,左手边是大腹便便的瑞流公爵和他的妻子,右手边是洄游堡的托斯公爵及其亲属。

萨里昂就站在伊默身侧半步后,手始终搭在剑柄上。

现在时候不早,大厅内香气四溢,松下婉转,喝醉的人们将脑袋扎在一起,大声聊天、玩耍作乐,在舞池内翩翩起舞。

萨里昂静静看着这一切,全然是局外人一般。

托斯公爵歪着脑袋,在笑着和妻子说悄悄话,聊到王城守备时不经意谈到了伍德公爵的事,一下子被萨里昂注意到。

按理说宴会嘈杂吵闹,萨里昂本就耳朵不适,听力有所减弱,却一下就捕捉到了“伍德公爵”的关键词。

萨里昂的脑子里不由自主想起,也是在一次隆重而热闹的晚宴上,早已归家的埃兰在宴时托人给自己送了一封信,抱怨自己被父亲禁了足,字里行间却有十足的信心能提前出来。读那封信时,萨里昂还能在心里拟出对方说这些话时的语气。

仔细一想,都许久没见他了。

萨里昂开始无意识地用手指摩挲剑柄上缠绕的皮革,思绪越来越远。

有关埃兰的心思,萨里昂不傻,他看得一清二楚,只是由于种种原因,无法回应对方的索求。

自从知道威欧娜是自己血亲,差点酿成兄妹乱伦的人伦惨剧后,萨里昂就有些心惊肉跳的,内心生出一股后怕来,十分抗拒亲密关系。和在肉体上对国王的予取予求不同,萨里昂知道伊默只是用王权、婚姻和誓言当借口,满足自身欲望。他身为臣子,只能服从。

但萨里昂不可否认,埃兰于他而言确实很特殊,哪怕这小子是个图谋不轨的男同性恋,看着温和有礼,其实芯里又有点蔫坏。可对那些过于亲昵的触碰和小动作,萨里昂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竟然从来没有真正厌恶过。二人每一次的相处,都是难得的愉快。

只是,萨里昂不打算正视这份感觉。

因为萨里昂在心底已经认命,自己兴许会这样效忠伊默一辈子。于婚姻和誓言几重枷锁下,他根本逃不出国王的手掌心,感情这种事,想都不要想。

萨里昂情不自禁地长叹了一口气,手指描摹着剑柄的轮廓。

晚宴过半,“啪”一声,国王将喝空的杯子放在桌上。他身体伏得很低,几乎是趴在桌子上,金色长发顺着肩膀滑到胸前。

萨里昂的思绪被拉回来,看了一眼伊默。

刚出神时,他隐约察觉到身侧的侍酒始终不停地往国王杯子里添酒,不知道伊默不知不觉喝了多少下肚。

国王扶着冠冕支撑起身体,脑袋晃了晃,像是有点不清醒。他今天胃口不好,吃得少,喝得多,酒水下肚,轻易就醉了。

下一瞬,伊默“腾”地站了起来。

“陛下……”萨里昂以为他是想走,上前扶住。

伊默转过头,双颊酡红,双眼亮晶晶的,看样子应该是醉了。他反手抓住萨里昂的手,身体一歪,情不自禁地靠了上去。

萨里昂赶忙扶稳他,回头正要多叫几个侍从,把伊默扶去寝屋,脸忽然被一双手抓着强行掰正。

伊默借着酒意,在众目睽睽之下毫无芥蒂地吻上了萨里昂的嘴唇!

带着酒意的气息扑在脸上,萨里昂一时呆住,反应过来后连忙后退,一边扒着国王的手。

他对伊默突然的亲近毫无防备,想要后退几步避开,却被地毯未铺平的褶皱绊了脚后跟,整个人像后摔去,顺势被伊默压在地上,捧着脸狠狠亲吻。

“唔!”萨里昂不敢强硬反抗国王,加上摔了一跤,本就不适的屁股疼得他浑身僵硬,直冒冷汗,不但没摆脱强吻,还被伊默强行挤进来的腰腹顶开了他的两条腿。

跌倒的动静很大,松下、低语声此时全部消失了,所有人都往国王所在方向看来,连侍从都忍不住转过头。充满好奇。

托斯公爵和他的妻子目睹眼前景象,惊讶得倒吸一口气,但很快意识到不妥,齐齐捂住了嘴巴。

萨里昂僵在地上,姿势十分不雅,狼狈不堪的模样被贵族们尽收眼底,尴尬得几乎要原地去世:“陛下,陛下!”他拍打身上的伊默,反而被抓住了手。

二人的姿态仿佛一对忘情的爱侣,在无数双眼睛下恣意缠绵,伊默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借着醉意发起酒疯。

他捧着萨里昂的脸吻了又吻,推也推不开,亲完还舔个不停,哼哼着所有人都听不懂的含混内容,舔完后,随即蹭了蹭男人刚冒出的胡茬,这才逐渐安分下来,呼吸渐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