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里昂无奈:“你说的话,我一句也没听到。”B载i新请莲S漆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别担心。”埃兰说,“这个狂欢庆典会持续一整晚,你若是感兴趣可以去台下那片空地逛逛,有很多好玩的东西,不过小心钱包。我得早些休息了。”
萨里昂问:“今天难得的狂欢之夜,你不四处走走?”
“今晚不能熬夜了。明天白天要举行一场葡萄酒品鉴大会,我是评委之一。”埃兰语气遗憾。
萨里昂却说道:“格里芬大人命我保护你,我也不能丢下你自己去逛。一起回去吧。”
听他说完,埃兰眨眨眼,脸上挂起笑容。
一声高亢的呻吟从不远处的草丛里传来,其中浓烈的情欲意味和急促的喘息声让正准备离开的两个人齐齐陷入沉默,不约而同向声音来源方向看去。
“……”
草丛末端的枝叶轻轻颤抖着,沉闷的肉体碰撞声隐隐从其中传来。听着断续的话语,大概能猜出来是一对情到浓处的伴侣在进行激烈的肢体交流。
萨里昂似乎被勾起了某些回忆,有些尴尬,不想打扰他们的好事,转回头:“走吧?”
埃兰盯着那里瞧了一会:“走吧。”
白天,用作表演的祭台已经被清空道具,摆上了几十张桌子。荆棘地大小几十个葡萄酒庄园主齐聚在这里,带着自己最满意的作品,角逐此届品鉴大会的冠军。
品鉴会开始前,有一个品尝新酒的活动,评委从色泽、气味、口感三方面进行评价这种新酒是否会受到贵族阶级的青睐,以确定每年所需要的数量。
萨里昂并非评委,但凭埃兰护卫的身份也能蹭一小口。他品味不高,尝不出这些酒的差异,也给不出任何评价,跟着评委品到一半就不愿再尝了。
埃兰知道他在尝试戒酒,不强留他,指指台下熙攘的人群和大小摊位,说:“要是觉得无聊,就去四处逛逛吧,我在这很安全。”
萨里昂有些犹豫。
“去吧去吧。”埃兰推推他肩膀。
见男人一时半会没动,埃兰凑近了低声说:“你知道我喝醉了是什么样子。”说着,他借着身位,悄咪咪摸了摸萨里昂的大腿,嘿嘿两声。
萨里昂被他搞得一时无语,向后撤开,答应下来:“好吧。”
他离开祭台,随着人流慢慢走着。
荆棘地盛产好酒,也是酒精消耗量最大的地区,酒神节期间尤甚。这里的人们以酒做水,连土地都被葡萄酒浸染透了,无论走到哪里,鼻尖都能嗅到发酵葡萄的香气,多闻几下似乎就要醉了。
萨里昂漫无目的,朝着呼声最响亮的方向走去,看看热闹。
酒神节是享乐和放纵的节日,集会上每天都会有各种不同的游戏或比赛,大都和酒有关。一处酒馆的院前热闹非凡,周围挤了两三层的人,欢呼声此起彼伏,连酒馆窗户里都是探头看比赛的人,萨里昂不由得被声音吸引,驻足观看。
这是酒馆老板组织举办的摞酒桶赛,道具是无数半人高的小橡木桶,里面装的都是发酵失败的废酒,参赛者要将酒桶一个一个摞在一起,叠得最高且没有造成木桶破损的人获得冠军。
最高的酒塔摞了足足七层,参赛者一身筋肉,浑身大汗。他屈膝搬起酒桶,左右晃动双臂,膝盖随着动作弯曲又伸直,幅度越来越大,然后借着力道将其高高抛起。
周围的呼声不见了,所有人都在屏息看着。沉重的酒桶飞向半空,擦着下方木桶的顶端堪堪摞了上去,摇摇欲坠的酒塔因此被蹭得有些歪,在风中摆动数下,还是立住了。
“哦!他是不是破纪录了!!”萨里昂身边的人高举双手,爆发出一阵欢呼。
酒馆内外的人们都沸腾了,萨里昂虽然来得晚,没看到全过程,却也不免被感染得心潮澎湃。
身体被对方的手臂撞了一下,萨里昂以为是自己碍事,往旁边挪开半步,却忽然感觉到腰间有些痒,似乎是有什么很灵活的东西贴了过来。
有贼!
萨里昂反应非常快,趁对方撤走前,回身一把将其抓住,看他还想挣扎,男人五指抓得更紧,将人拉到面前。
穿着一身护甲竟然还会被小贼盯上,萨里昂见对方低着头,身形干瘦干瘦的,就猜他年纪不大,胆子也肥,估计是想铤而走险挣一笔大的。
“你可偷错人了,小子。”
“放开,放开我!”那少年似乎刚刚经历过变声,声音很哑。他挣扎几下失败了,忿忿抬起头,露出一张脏兮兮的脸,栗色的卷发又躁又乱,发丝下是一双很亮的眼睛。
待看清萨里昂的面容,少年一愣,双眼瞪得滚圆,猝然呆在原地,脸上满是震惊。他叫道:“父亲?!”
萨里昂也看呆了,面前这小孩竟然和自己有几分相似。
很快,萨里昂意识到,是这孩子跟自己的兄长道尔顿长得太过相像。
怎么会这样?萨里昂满是困惑。
趁萨里昂分神,少年甩开他的手,转身撒腿就跑。
萨里昂这才反应过来,想再抓却已经迟了。他大叫:“站住!”
第86章 那小子简直比山里兔子还灵活,萨里昂一把没抓住,他眨眼就消失在了人群里。
有太多疑问得不到答案,萨里昂想问个清楚。他循着踪迹赶忙追上去,轻易能发现这小子逃跑的身影,可几次都只是堪堪抓住衣角,少年一甩就再度挣脱了。
两人从人群中挤出一条路,萨里昂大喊了几声,对方充耳不闻,凭着瘦削的身形在人群中快速穿梭。
不出意料,萨里昂丢失了目标。
他四处张望,目光扫过面前穿行的路人,试图捕捉到一丝线索……
卡迪耶成功甩掉了累赘,虽然偷窃时被意外被发现,没偷到钱,但幸运的是没被对方抓住,万一再被人告到母亲那里,免不了又是一顿胖揍。
因为逃跑而扑扑猛跳的心终于平复下来,卡迪耶拍了拍胸口,给自己顺气。待气喘匀,他四处看看是否被人发现,接着悄悄翻过围栏,从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跳进了自家院子,绕过院内的人,钻进屋中,掏出一个硬邦邦的面包啃起来。
他的母亲艾菲就是一个寻常农妇,大部分时间都在为葡萄庄园主打工,酒神节期间庄园里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情需要做,她就用收集来的葡萄藤和一些鲜花贝壳编成花环,再卖出去补贴家用。
不少恩爱的小情侣更喜欢自己动手为恋人编织花环,她就开放了自己的小院子,提供种类丰富的材料,让他们体验亲自动手的乐趣。
才吃下去两口,卡迪耶就被干硬的面包噎得喉咙刺痛,无法吞咽,四处寻找能让自己顺下食物的液体。若是刚刚得手,他就能用偷来的钱买一点果汁,也用如此狼狈地到处找水喝了。
刚把嘴里的东西艰难吞下,卡迪耶听见院子中的母亲传来一阵惊呼。他从来没听到过母亲发出这样的声音,以为是客人在闹事,急急忙忙冲了出去,结果一眼就在院中看见了刚刚才被自己甩掉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