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试呗。”齐大夫摆摆手,“来,你去床上躺着,将里头裤管全?都掀起来,我来看?看?,阿广,正好,你去取一些猪油,锅里热了盛一小?碗给我。”
祁广听话地立马就去了,隋宁远在床上躺下?,照着齐大夫的说法掀起裤管来,一低头,在自己小?腿上发现一两个零星的红点?,脸倏地就红了,恨不?得把脸埋被?子里不?见人。
这是昨夜那汉子狗啃似的,抬着他的腿留下?的吻痕。
齐大夫,应当是看?不?出来的罢...
第116章 推揉
大夫的眼光还是毒辣, 齐大夫转过身来,隋宁远还没来得及藏一藏,他?已经敏锐发现腿上那?显眼的红点, 问道:“这是怎么弄的,这冬日里, 也没有蚊虫啊。”
隋宁远尴尬地赔了个笑?, 说道:“应当是睡觉没注意硌了哪儿, 昨夜落了两粒花生米在铺上找不?着, 睡醒就这样了。”
“哦。”齐大夫应了声, 又细细看?了一眼, 也不?知道是信了还是没信。
“稍微有些?疼, 隋公子得忍忍。”齐大夫伸手压住他?的小腿,使了个巧劲,用个万分别扭的姿势向上一抬,隋宁远原本还想着刚才的尴尬,压根没准备, 这么突然来一下,痛得立马惊呼出声。
听见他?的喊叫,汉子慌慌张张从外头跑进来,端着个碗,碗里装着齐大夫要的猪油块, 还没来得及热化。
“再忍忍。”齐大夫面色如常, 照着隋宁远畸形的瘸腿和肌肉使劲推揉,隋宁远那?腿自打坏了后就没受过这么重?的力道, 疼得他?几次想要收回腿, 虽然惦记着要好?好?瞧病,但是总忍不?住要从齐大夫手里逃开。
又是一揉, 隋宁远受不?住,一翻身,躲到床里去。
“且...且慢。”他?疼到额头都冒汗,喘息着缩在角落,瞧着狼狈又可怜。
“你这样?旁人?不?知道还以为我欺负你了。”齐大夫笑?了笑?,“这过程都疼,不?疼怎么治病不?是,来,我再轻一些?。”
祁广看?着隋宁远眼角无可控制的湿泪,当然心疼,总是想上前劝说要不?还是算了,可是一想到治这瘸腿也同样?重?要,又只能老老实?实?准备好?猪油,然后便皱着眉头,一副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干着急的窝囊样?子。
小广更是着急,它?个头小,自然是看?不?到床铺上发生了什么,只知道从外头进来这陌生人?后,他?的主人?便痛苦的呼喊,于是龇着牙,从小海怀里跑下来,咬着齐大夫的裤管要报复。
隋宁远闭上眼睛,一开始被人?揉捏那?病腿的滋味太过奇怪,疼麻痒汇聚一团,感觉最?明显的还是疼,简直是针扎了似的尖锐,他?这么能忍疼的一个人?,都实?在没忍住一侧脸流出两行清泪来。
但是齐大夫妙手回春,这么按摩两下,他?是真的觉得那?病枯已久的腿难得通畅了血液,被搓揉过的地方渐渐发热,也从一开始的不?适应,到后来肌肉能随着按压的力度受到刺激,给出回馈。
“还真是...”隋宁远呼出一口气,忍着疼撑起上半身,“有用。”
“有用就好?,这样?坚持坚持,血液在里头通畅了,慢慢走起路来也就不?疼了,现在紧要的是让肌理重?新恢复,后面再练习力量就会好?得多。”齐大夫说完,回过身招呼祁广,“端着猪油来,我教你手法,认真学些?。”
“哦哦,俺来了。”汉子慌张应下,放下碗,有些?手足无措。
齐大夫从碗中捏出一小团,在掌心化开,边将手掌搓热边道:“不?必太多,这一步就是要你将掌心搓热,搓起来时候顺滑些?,免得光摩擦皮肉,没有摩搓肌理。”
祁广忙跟着他?学着做,搓热了掌心。
“你瞧着,这里有一处凸起,从着三指宽的地方入手,向上推揉,碰到硬结是正常的,要慢慢将结推开,这里一定要有耐心,每日都日,推顺了血流才通畅。”齐大夫为了演示,先?自己?做了一遍,这步骤痛苦万分,隋宁远呜咽一声,干脆倒在枕头上,牙关紧咬。
“你试试。”齐大夫给祁广让开地方。
祁广被推到前头,隋宁远那?双他?喜欢得要命的漂亮双腿就在眼前,白得如同一截出泥莲藕,那?上头还有昨夜他?留下的吻痕,这画面实?在是惹人?心神荡漾,只是此?时的汉子已经无暇顾及这些?,他?小心翼翼地照着齐大夫的说法,轻柔无比地用手掌覆盖在隋宁远腿上,尝试了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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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别,别别痒。”隋宁远突然剧烈地收回腿,在床上挣扎着起来,表情比刚才的疼还要折磨,他?好?气好?笑?地盯着汉子,“你要挠我痒痒么?”
祁广握住隋宁远的脚踝,一脸懵。
齐大夫笑?道:“你这是捏面团子呢,大力些?,不?要怕他?疼,就怕他?不?疼。”
“不?是...这...”汉子快为难死了。
他?这辈子也想不?到自己?有一天还非要让他?这矜贵的主人?家“疼一疼”才行,平时连亲一口亲重?了都舍不?得人?,现在要狠下心来这样?,他?怎么想也做不?到,犹豫半天,才尝试着双手揉弄,力道比之前重?了许多。
“这回好?些?吗?”齐大夫观察着隋宁远的反应。
“没有你给我揉的那?么疼。”隋宁远老老实?实?回答。
“那?就还需用力。”齐大夫碰了碰祁广的肩膀,笑?道,“不?要舍不?得,不?用劲儿是没有效果的,正所谓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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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宁远抬胳膊捂眼:“你这是什么比喻。”
祁广纠结一番,觉得救人?最?要紧,终于肯用些?力气,指腹微微发力,向上捏揉,隋宁远方才还跟齐大夫说笑?,猛地抽回腿,呜咽了好?几声。
“不?好?意思,俺...俺这就松开,不?疼不?疼。”祁广手被烫了似的抽开,急忙就去哄隋宁远。
“继续,你这样?才叫对了呢,多揉。”齐大夫催促他?继续。
“没事。”隋宁远抬起湿漉漉的眼,“你继续,别怕我疼。”
这隆冬的天干这么件普天之下第一份的苦差事,祁广自己?的后背急出一身热汗,又不?得不?做,硬着头皮再次握住隋宁远的腿,继续揉捏起来。
约莫一炷香的功夫,隋宁远渐渐从疼痛中习惯,不?再叫唤得那?么可怜,齐大夫才让祁广停下,说道:“以后每日坚持这样?揉半个时辰,揉完后再用热水烫一烫脚,过段日子就会觉得腿比从前有劲,那?时候就可以开始练习多走路。”
隋宁远终于放下裤子,从床沿尝试着站起来,祁广在旁边尽心尽力伸手搀扶着他?,看?他?尝试着用瘸腿使劲,一点一点过度重?量。
“唉还真是,这回下地没那?么疼了。”隋宁远惊喜地想要多走两步,结果太急功近利,腿承受不?住,身子禁不?住向前一倒,还好?祁广就在他?身边,手臂一捞,就将他?牢牢捞回来抱在胸前。
“慢功夫,急不?得的。”齐大夫乐了,“快请我喝一顿酒,吃一顿元宵吧,光闻着都觉得香。”
对这个救命恩人?,隋宁远和祁广自然是以最?好?的接待,别说齐大夫就要喝点酒吃一顿元宵,就是把他?们家里有的全部都要去,他?们也是心甘情愿的。
所以隋宁远取了过年那?晚他?和祁广没喝完的那?一坛好?酒,元宵滚滚圆圆,全都下锅煮了,祁广还特意拿剩下的猪油炒了点下酒小菜吃,四个人?聚在一块儿,也算是热热闹闹的把元宵过了。
齐大夫不?能离开医馆太久,带着小海吃饱喝足便走了,祁广手脚麻利地收拾了屋里,隋宁远则坐在床边再次掀开裤管,研究他?这条腿根平日里有什么不?同。
“阿广,你看?我这腿,是不?是比以前看?起来粗了些??”隋宁远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