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了一夜,又?变成主人家了?”隋宁远始终闭着眼睛。@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嗯?”祁广没反应过来。

“笨蛋汉子。”隋宁远哼了一声,转过身去,“不?起,不?吃。”

“哦哦哦。”祁广低头乐了声,伸手揽他的肩膀把人转过来,不?大好意思地喊,“用早膳了,媳妇儿。”

“这还差不?多?。”隋宁远背着身笑了,这才听话地懒洋洋爬起来。

祁广蹲在地上给他穿鞋,手掌握着隋宁远的脚踝,小?心?翼翼地替他穿上,又?拿来狐皮大氅,给他披在身上裹了裹,确定?从被?窝里出来后冻不?着,这才放心?。

真是捧在手里怕碎了,含在口中怕化?了的宝贝。

用过了早膳,祁广拎了隋宁远床头那扇破损的柜门到祠堂,打算先找些什么修补一番,凑活着用,隋宁远裹着狐皮,手里抱着小?广,还坐在背风的地方晃着脚看?他干活,每回汉子只要一抬头,就能?看?到那道身影。

祁广拿了锤子,敲打着边框塑形,视线总是若有若无落在隋宁远身上,他这主人家,嗯,他这媳妇儿,手里搓着小?广的脑袋,目光闲闲地望着院里的雪景,晃起着两条腿,悠闲地轻轻哼着。

隋宁远的腿细长漂亮,小?腿尤其长,脚踝又?细,祁广手大,一只手握过来都不?用费力,他就这么看?着隋宁远的腿,理所当然想起昨夜的很多?事来,想起自己后来是如何难以自持,要过主动权,双手握着他主人家的双腿,借着他的腿根,做那些羞于启齿的事情......

这种东西不?能?想,一旦撕开一个口子,初次开荤的汉子手里这活儿就再也干不?下?去了。

“媳妇儿。”祁广咽了咽唾沫。

“嗯?”隋宁远还不?知道即将发生什么,笑眼盈盈应他。

“这柜门,今儿也不?必非要修理完吧。”祁广说得有些磕巴。

“不?必啊。”隋宁远愣了愣,“你不?修都行,反正咱们家就――”

汉子已经麻利地扔下?手里的锤子,站起身走到隋宁远面前,干脆利索地拎着小?广的脊背,把小?狗扔放到地上,然后在小?广不?满地嗷呜声中,低下?肩膀,一手搂住隋宁远的腰,将人轻轻松松扛起在肩上。

“做什么?”隋宁远趴在他肩上笑。

“不?知道。”祁广闷声答,随手关了门,将人轻放在床上。

“这大白天的。”隋宁远笑起来,还没等反应,身上已经压下?来一个肌肉结实?的身躯,捧着他的下?巴和脖子一阵亲吻,逼得他只能?闭上眼仰着脖子承受。

“媳妇儿。”祁广在他耳边低声求,很可怜的样子,“俺今儿不?想干活了。”

“那就不?干。”隋宁远叹了声气,手在汉子宽阔的后背上来回抚摸,听着身上人越发粗重的喘息,由衷感慨,“猛犬一样的人,真是带劲啊。”

汉子已经侧过脸,咬住他的唇。

*

自打把话说开以后,祁广从除夕到正月十五这段日子过得比平时懒散得多?,主要是每回看?见隋宁远,便?什么都不?想做,只想抱着这人搂搂亲亲。

越是相处,越觉得他这媳妇儿就像一只磨人的漂亮狐狸,每日都能?将他这老实?汉子的魂儿都勾飞了,就比如从前,他天没亮就能?起床干活,但是现在,人一醒,低低头,怀里总有一个人儿躺在他胸前,怎么放下?都舍不?得,在被?窝里头搂着抱着赖叽一会儿,这起床的时辰不?知不?觉就又?朝后拖延。

好不?容易起床以后能?干点?活儿,一扭身看?到人,经常又?忍不?住停下?所有,专注抱着啃一会儿,总之,这一天下?来效率比从前低了好几倍。

难怪老话说,男人不?能?太早讨媳妇儿,讨了媳妇儿以后就成个懒汉子了。

正月十五这天,祁广和隋宁远在家中,翻出囤了许久舍不?得吃的核桃仁、糯米粉这些物件,准备自己摇元宵吃。

芝麻和花生研磨成碎渣,干锅烧火,小?火慢慢炒干,直到看?到芝麻里的油被?炒出香味,晶莹盖了一层,就可以放在一边备用,之后用细砂糖混合一块儿,这芝麻花生的汤圆馅儿就备好了。

再重新起锅,以猪油起底,将馅料混合进去,放在盘子中左右晃晃排气,晾凉了后摆在屋外,等上一个时辰,冰天雪地冻实?诚了,就可以拿回来切成四方的小?块儿。

“这馅儿闻着就馋人。”隋宁远捏着小?方块儿在手里,将它们捏圆,准备放进糯米粉中滚圆,“只可惜小?牵不?在,之前答应她的,要给她摇元宵吃。”@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祁广拿了簸箕和笊篱在旁边等着摇,察觉到隋宁远的失落,伸手在他腰上摸了摸,劝道:“小?牵还会回来的,主人家不?要难过。”

对于称呼这件事,这几日祁广已经叫乱了,有时候想撒撒娇,便?一口一个媳妇儿,白天,或是沈如蓉和周寿在时,实?在不?好意思,便?又?叫回主人家,隋宁远也无所谓,随他去,最怕有时候半夜吹了蜡烛在床上,这呆汉子在他耳边一会儿主人家一会儿媳妇儿的叫,最是折磨人。

“希望吧。”隋宁远叹口气,“孙小?舟走之前,我答应给他想想办法,让他还能?回到阳城县讨生活,现在年都马上过完了,我还没想出来,这可怎么办?”

“不?若,俺推荐他去营造坊试试?”祁广道。

“这不?好。”隋宁远很快摇头,“你师父本来就是喜欢你才破格收你进去,咱们不?好再贪心?往里带人的,而且孙小?舟岁数小?,身板弱,那重活他也干不?了,再容我想想吧。”

“隋公子在家吗?”屋外竟有人喊。

今儿没人来拜访,隋宁远惊讶放下?手里的汤圆馅儿,全?都交给祁广,转身开了门,一抬眼,就看?见齐大夫带着小?海,两人缩成一团,在冷冬中朝他笑。

“齐大夫?”隋宁远忙迎他们进来,“怎的今儿来了,阿广同我说你要年后才有空过来的。”

“我今儿去远处见个朋友,回来时正好路过鹿口驿,想着离你不?远,干脆就转道来看?看?。”齐大夫笑呵呵跟他后面走,“家里可有酒没,给我喝一口,你们阳城县这天气也太冷了。”

“有,让阿广给你温一壶喝。”隋宁远笑笑,“阳城县地处最北,再往北过去都是北疆茫原了,冬日寒风最硬,能?不?冷吗?”

“等到再过阵子,我定?要往南边搬一搬,这可真是受不?了。”齐大夫道。

一行人进了屋,堵上门外的强风,小?海还在打哆嗦,一扭头就看?见小?广穿着身小?棉袄,在地上四处乱晃,惊喜道:“唉,这小?狗儿是你们养的?”

“是啊,还是个狗崽子,不?过已经比抱回来时大多?了。”隋宁远笑笑,“棉袄都给它重新拆做了两身。”

小?海蹲下?来抱小?广,笑呵呵道:“好壮实?的小?崽子。”

祁广还在摇着元宵,已经做出十几个,隋宁远道:“正好今儿来得巧,还有好东西招待你们吃。”

“那我们也不?客气了,你们这馅儿调的真香,老远在外头就闻到那股猪油香气,馋的差点?咬了舌头。”齐大夫笑笑,“隋公子,趁着这功夫,咱们先办正事,让我瞧瞧你那条瘸腿。”

对着大夫没什么不?好意思,隋宁远大大方方拉起他的衣摆,在地上走了一圈,给齐大夫看?他那条瘸腿走路时是什么样子。

齐大夫道:“看?起来倒不?像是不?能?受力的,只是骨头长得不?好,长久不?用,肌肉筋脉萎缩了些,得试着给些刺激。”

“还有的治?”隋宁远屏住呼吸,望向齐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