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子没?有回他,他就那么看着祁广一步步从昏黑之中走向他,就好像他初在风雪中来到庄子上的那一日,这人?也?是这样?一步一步踩着霜雪,走到他面前。
祁广走到他面前,若是不说,谁也?不能?从他一脸坚毅的表情中看出他们正在谈论什?么话题,汉子就那样?直勾勾一双眼,也?不会?笑,嘴角紧绷着。
隋宁远突然觉得?肩上一沉,汉子两?只手压在他肩上,也?不说话。
“你这是?”隋宁远挑眉,懵过了头,甚至觉得?这画面说不出的奇异又好笑。
“主人?家。”祁广提了一口气,胸腔都鼓起来,“俺想...亲你。”
“啊?”隋宁远都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突然听到这么一句,头一回觉得?他的思路好像跟不上这笨汉子。
可还没?等他想明?白,肩上的双手忽地向后一搂,将?他牢牢扣在一个宽阔结实的怀抱之中,他听着祁广胸前不输爆竹声声的心跳,屏住一口气,只闭了闭眼睛的功夫,就听汉子呼吸越发重?,最后在深吸一口气后,终于低下?头,双唇覆上隋宁远的唇。
大犬终于咬住了他朝思暮想的红果。
唯一的问题是,大犬不晓得?这果子还如何品尝,他只是尝试着用自己的嘴唇叼着那红艳的果子,尝试着贴着那片柔软,然后――
他就不知道该做什?么了。
隋宁远的香气就在鼻尖,此刻的祁广已经被栀子香冲晕了头脑,他的唇瓣冰凉,贴着隋宁远的唇瓣,身体中的占有欲疯狂叫嚣,逼着他想要更进一步。
但是如何更进一步,那张图画上没?教,祁广也?不会?。
他尴尬地亲吻着隋宁远的唇,许久都没?有下?一个动作,脑门上本来就都是汗,现在更是彻底湿漉漉一层,在烛光下?显得?莹莹晃晃。
他怀里的隋宁远忽地侧过脸,轻笑道:“阿广,你是不是不会??”
“俺...”祁广觉着自己又羞又愤,都快急哭了。
隋宁远伸出一根指头,捂住他将?要说的话,笑着回过身,吹灭了桌上的蜡烛,屋内彻底深黑一片,小广已经睡着了,在窝里嘤嘤了一声。
祁广这回瞪大了一双眼,却?什?么都看不见,他站在床边,忽地听见一阵布料摩擦声响,然后便觉得?自己唇上那手指慢慢滑落,一路滑过他的喉结,最后摸上他胸前的肌肉疙瘩,这回不是隔着衣裳,那手灵活狡猾又柔软,已经摸到他交叠在一起的衣襟,直接赤裸又直白抚上他的皮肤,在他凸起的肌肉上来回捏揉。
祁广猛地喘了一口气,像是一头从沉睡中苏醒的棕熊。
那手指忽地灵巧一勾,也?没?有使多大的劲儿,祁广便不自觉向前倒去,脚底被床沿绊倒,他怕了压坏了隋宁远,慌手慌脚撑着胳膊和膝盖,撑靠在床上,而身下?,正是被他圈在怀中的隋宁远。
他虽然看不见,但这个画面,梦里都梦了无数次,突然成真,幸福砸得?祁广晕头转向。
那双手从他怀中拿了出来,慢慢抚上脖侧和喉结,最后摸在后颈上向下?轻轻用力?,祁广听话地低下?头,唇上再次落下?那柔软香甜的滋味,只是这一次,变成了隋宁远主动。
刚刚含过雪的唇瓣还冻得?冰冰凉凉,对触觉不大敏感,祁广只觉得?隋宁远的唇温热暖和,像是给他取暖似的贴上来,舒服得?颤了颤,而后,湿润而绵柔地舌尖从他的唇瓣之间舔吻而上。
什?么都不会?的汉子被惊得?呆愣原地,牙齿微微张开缝隙,就这么一点缝隙,足够隋宁远的舌尖顶入他的口腔之中,找到他冰凉的舌尖,与他温柔纠缠。
祁广此刻脑中只剩下?两?个念头。
第一个念头,亲吻居然还可以如此亲密,两?条舌头这样?纠缠起来?
第二个念头,还好他方才用雪漱了口,不怕一嘴的酒气难闻。
隋宁远其实也?没?什?么经验,但他不过是比祁广稍微活泛一些,读的书多了,吃过见过的也?多了,所以在祁广这个完全新手,单纯得?如初生牛犊似的人?面前,还是能?略略牵引主动一场。@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他试探地勾着汉子的舌尖,引导他学会?该如何亲吻,自以为掌握了绝对的主动,可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身上的人?呼吸越发的沉重?,好似刚从外?头做完农活回来,压在他身上时,那粗犷低沉的动静几乎让隋宁远立刻软了腰肢。
男人?在这方面总是无师自通,祁广被他引导了两?下?,随后便如开了窍似的,捧着隋宁远的脸颊,吻得?越来越投入,隋宁远觉得?呼吸都费力?,只能?被迫仰起脖子承受。
一双带着粗糙茧子的手指,带着十足的侵略,来回抚上他的喉结,在他脖侧柔软的皮肤上左右来回的抚摸,爱不释手。
身上的壮汉忽地搂他极紧极紧,几乎要将?浑身的力?量压下?来,隋宁远被这汉子压得?轻哼一声,使劲撑着胳膊推那肩膀。
“松开些,笨汉子!”他无奈地笑了声,“你今儿算是讨到媳妇儿了,但再不悠着些,我就真被一身腱子肉压死了,到时候看你怎么办。”
“哦哦。”祁广慌张松开些,额头上的汗珠随着动作滴落在隋宁远脸上,“不好意思,俺...俺实在是――”
他的话戛然而止,只是因为隋宁远在他裤腰之间的那只手动了一动。
“嘶――”祁广像是烧起来一般,浑身滚烫,到最后也?不知道该如何,只能?无用地低下?头,使劲吻着身下?香软漂亮的人?,闭上眼感受从未有过的新奇体验,被这羞耻的快1感弄得?几乎崩溃,就这样?还得?惦记着一件事。
轻一些,他体型大,身子重?,不能?压了他这矜贵的主人?家。
哦,现在不单是他的主人?家了,还是他这糙汉子千辛万苦终于讨来的媳妇儿。
第115章 懒汉
汉子自然是醒的比他主人家早的。
祁广睁眼时, 隋宁远还在他怀里睡得很沉,他稍稍侧过脸,就能?看?到他主人家脖子上留下的红痕, 全?是被?他这只大犬没轻没重啃咬上去的,瞧着怪可怜的, 但是可怜过后, 这样子又?实?在是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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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广就奇了怪了, 他这主人家怎么能生得如此可口, 吻下?去香软滑嫩, 真像是刚刚蒸出锅的鸡蛋羹, 好像稍微使劲儿一些就能破了皮似的, 果然是个矜贵的公子。
不?敢打扰隋宁远休息,祁广轻手轻脚爬下?了床,出门砍了柴,砍完柴挑着担子去打了水,打完水回来又?喂了鸡和狗, 喂了家畜后又?生活焖煮早膳,趁着做早膳的功夫,将家里里里外外拾掇了一番......
他现在如打了鸡血似的,心?情极佳,身上的活力好似怎么都用不?完, 要不?是现在是冬日实?在没活儿, 汉子能?借着这个劲头犁个十亩地都停不?下?来。
做完这一系列,隋宁远还没有要醒的迹象, 但是早膳已经煮好, 祁广蹲在床边,看?着床上睡得唇红肤白的隋宁远, 心?痒难耐,低一低头,用下?巴轻轻蹭着他的脸颊。
床上的人动了动,哼了一声。
“主人家,醒醒了。”祁广改用嘴唇贴着他的脸侧轻吻。
他原本只想轻轻亲那么一口,结果嘴唇贴上后,又?觉着怎么这么好亲,一个没忍住,又?低头亲了好几口。
“嘿。”隋宁远终于被?他弄得痒痒的,伸手推着汉子的额头,闭着眼笑。
“早膳俺已经做好了,主人家起来洗漱一番就能?吃。”祁广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