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知?道。”隋宁远点头,“我腿没坏之前常去呢,不就是每年神?神?叨叨的在阳城县附近这些地方选个人出来,穿上神?仙的神?服,坐在神?龛里让人抬着?,扮着?神?仙绕着?整个阳城县绕过一圈保佑平安吗,我知?道,今年选上谁了?”
“还没选呢。”孙小舟道,“这几天正要选呢,你?一定猜不到今年是何等盛况,要不说这事儿精彩的很,我着?急忙慌就来跟你?叨叨了。”
“你?说。”隋宁远眯了眯眼,“我说你?就藏不住个心事。”
孙小舟没理他的讽刺,搬着?凳子又凑近些,捂着?嘴道:“明年隋辉不是要去科举么?,林翠莲为了讨这个彩头,特别?希望今年能选中隋辉来扮这个神?像,私下里去那庙堂使了不少银子,想说通关?系,最后磨一磨,那老道还真点头了,只?是没完全点头,就答应林翠莲把选人的方向定在隋宅里头,但是最后能不能是隋辉还要占一遭,看看神?仙同不同意。”@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她还真能折腾,神?仙都不放过。”隋宁远淡淡应了声。
“你?不期待吗,隋辉到底能不能选中。”孙小舟问。
隋宁远弯腰整理他的床铺,拿这笤帚四处扫扫,说道:“我还真不在乎,我早就不信这些了,若是真有神?仙,我和我娘亲这辈子没做过一件坏事的,怎么?能落到这个下场。”
“倒也是。”孙小舟撇撇嘴,“就当个乐子看呗,看看在隋宅里头到底神?仙能选中谁来扮。”
第092章 故事
孙小?舟走了没一会儿, 祁广就回来了,他还如往常一样,站在栅栏外头喊了声“主人家俺回来了”, 才进屋,隋宁远早就给他开了门, 手里拿着掸子, 招手:“来, 瞧你这一身?灰, 我今儿刚扫了地, 在院子里掸一掸灰再进去。”
祁广老老实实张开手臂, 由着隋宁远在他身?上?扫着, 他刚从外头走了一路山路回来,身?上?的汗还未消,这汉子仍是担心主人家闻见什么味道?,所以额外的局促。
“担心身?上?的汗味我嫌弃?”隋宁远像是一下能看穿他。
“嗯。”祁广摸摸鼻子,问他:“俺不知道俺身?上?臭不臭, 主人家鼻子好,怕熏得你不高兴了。”
隋宁远鼓着嘴,瞪他一眼,无奈道?:“阿广,我有?时候是讲究挑剔一点, 但?也不是矫情事儿多?, 你隔着日?都要擦身?,穿过的棉袄也常拿出去晾晒, 只不过是忙活一天回来有?些汗而已, 这味道?并不熏人,再说了, 你每日?出去是赚钱去了,流的汗都是为我,我怎么会嫌弃,你再多?想――”
他顿了顿,抬着下巴:“我就生?气。”
“不想了不想了。”祁广忙低头哄他,“俺不想了,别生?气。”
“嗯。”隋宁远满意点点头,看着汉子还张着胳膊,于是伸手,像之前量衣裳尺寸似的,手臂在汉子的腰上?环了一圈,扑他怀里,鼻尖埋在汉子胸前,使劲儿吸了吸。
“你看。”隋宁远退后一步笑道?,“一点儿味都没有?,快进屋了。”
祁广被?他这么一抱,走进屋时差点同?手同?脚,他发现主人家最近总是喜欢这样撩拨他,靠他身?上?,扑他怀里,或者摸摸胳膊摸摸手都是常有?的事儿,祁广心里面比那红心萝卜还美,但?是又不免想些旁的。
这汉子对?自己没有?自信,思?来想去,就当他主人家与他是兄弟之间勾肩搭背那种相处,就这样哄着自己接受了。
反正,他那样矜贵漂亮的主人家,总不能是喜欢他这个糙汉子吧?
“今儿晌午烙了萝卜丝饼,可香了,你尝尝。”隋宁远背过身?去给他热饼子,骄傲道?:“我们添了肉馅呢,开开荤。”
祁广仔仔细细脱了他的宝贝帽子、宝贝围领、宝贝棉袄、宝贝水壶,还有?虽然?不那么宝贝,但?因为是主人家给戴上?的,所以也算很重要的手焖子全都妥当放好,这才洗手坐在桌边。
“今儿怎么样,挨了人欺负没?”隋宁远叫了小?牵来吃饭,除了饼子以外,他还熬了一共红豆汤省得干巴,一并端上?来。
“没有?,王志和是心眼好的。”祁广想起王志和教他时兴奋尽责的样子就感动,一五一十把?白日?里王志和是怎么重新教他砌墙和泥,怎么教他把?墙缝溜直告诉隋宁远。
隋宁远托着下巴听他说,看见这汉子学?了点东西兴高采烈地模样,跟着欢喜得很,不住点头夸赞,他越夸祁广就越骄傲,到后来话都多?了些。
祁广这模样,像极了孙小?牵每日?忙不迭要给孙小?舟展示背书一样,孔雀开屏,可骄傲坏了。
“那就多?学?些,手艺傍身?,将来用处可大呢。”隋宁远伸手从汉子嘴角摘下一个饼渣,笑得温柔。
“俺肯定好好学?。”祁广一口咬掉半个饼,狼吞虎咽下去,才抬头道?:“王志和说了这东西熟能生?巧,反正营造坊里面活多?,俺就多?干一些呗,就当练习了,俺要是真能学?来这个自己上?梁盖房的本?事,将来买了砖,俺就把?这个祠堂改一改。”
“怎么改?”隋宁远来了兴致。
祁广看着他主人家亮亮的眸子,抹了抹嘴,说道?:“祠堂中央塌了的天井全都清出去,地面和那几个称重的梁柱不动,借着柱围几间砖房出来,给主人家一间自己的屋,给小?牵也有?个住的地方,再扩一扩,主人家想要个读书写字的地方也有?,粮仓和柴房也能盖呢。”
“阿广哥,我也能有?个屋?”孙小?牵笑得像只小?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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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呦,那可真是住得好,都快赶上?隋宅那么大了。”隋宁远想想就美。
汉子饮下红豆汤,说道?:“这些一时半会还实现不了,俺知道?,但?是俺想着,起码这半年能把?主人家和小?牵的盖出来,分开睡都方便些。”
“阿广哥,你太能干了!”孙小?牵手里的饼都不香了,满脸崇拜看着祁广。
“好。”隋宁远听着汉子给自己定的目标,就觉得跟这人过日?子是真踏实,不会好高骛远,也不会向他说大话画大饼。
“对?了,明儿你下工回来,能不能在阳城县给我买些红纸来。”隋宁远道?。
“能。”祁广听他的话就是点头,然?后才看向他,有?些疑惑。
“写对?联那种,今儿我想起来了,咱们年前不是还要去赶集一次吗,空手去也没必要,你买点红纸来,我多?写些对?联,拿出去卖得了。”隋宁远思?索一番,说道?:“一副我就卖五文钱,这总不高了,写个五十幅,也有?一两半银子了。”
“我再算算啊。”隋宁远仰起头来算着,“这几日?咱们都没花银子,还是那么多?,抛弃给棺材铺的欠账,还剩下十两银子,加上?我这一两半,就有?十一两半。”
“俺在王志和那也是有?工钱的,虽然?不多?,但?是干到年前,五两上?下。”祁广道?。
“那就是十六两半啦。”隋宁远算出答案,笑了,“我突然?觉着咱们这日?子还真是挺富裕呢。”
“是好。”祁广点头,他从来都特别同?意满足,现在每天吃饱穿暖,兜里还这么多?的银子,对?于这老实汉子来说已经是求都求不来的好日?子了。
用过完善,隋宁远嫌身?上?黏糊糊的难受,于是去洗澡沐浴一番,出来时头发上?还滴着水,小?牵已经睡了,他嫌身?上?还湿着,也就只穿了件精薄的衣裳,有?些懒懒地从浴桶里出来。
祁广拿着擦头发的手巾,起身?递给他。
隋宁远看他一眼,打个呵欠:“累了,你帮我好不好?”
“啊,哦,好。”祁广不大敢看他这主人家,隋宁远自己估计也没意识到,他出来时衣裳根本?就没穿好,衣襟两侧敞开着,露出白花花的胸脯,锁骨和脖子都在外头,祁广一边怕他冷,一边又觉得这白玉一样的皮肤生?得真是好看。
玉琢的人儿。
隋宁远盘腿上?了床,祁广一回生?二回熟,像昨儿一样,同?样坐在床边,隋宁远向后一靠,就能窝在他怀里,隋宁远这回也干脆不靠了,直接向后一躺,两人你不言我不语,但?都有?默契。@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