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前三个字,乌景目光错愕。
而后半句话音刚落。
一道冰冷的金属寒光闪过。
乌景手握匕首,直直抵在巫医的脖颈上,嗓音危险:
“你竟然害了她,还敢出现在孤面前?”
巫医并不畏惧,轻描淡写:“这是她自愿吃下的,我可没强迫她。”
乌景明显不相信这话,刀尖没 入皮肉,血丝浮现。
“我了解秦妤,她那么怕苦怕疼,还怕虫子,怎么可能会自愿吃这些害人的玩意?!”
巫医听完却笑了,“你了解她?那你可知,她有多爱你?”
乌景眸光一颤。
他当然知晓我对他的心意。
“和这有什么关系?”他这么问,手里的刀却几乎握不住了。
巫医注意到这个细节,轻松用手将喉间刀刃推开。
“看来你猜到了。”
“她都是为了救你啊。”
巫医把当年发生的一切都告诉了乌景。
满屋寂静,什么声音也没有。
可我却感觉到,有什么冰冷的东西砸在了我的脸上。
像水滴一样。
乌景在哭。
当年得知族人死讯时他都没有流过泪,只是眼眶猩红如血。
如今,怎么为我哭了?
“那丹药还有吗?”乌景声音沙哑难听,“无论什么代价,都要给我救活她。”
巫医摇头,“她没救了,蛊虫入口,必死无疑。”
乌景疯了似的,挥动匕首。
这次却是直直刺入自己的掌心。
血流了满地。
那股疼痛让他冷静下来,深深呼吸:“那还有什么办法,能让她醒来?”
8
巫医给了他一种药,乌景亲手喂我吃下。
在漫长的等待时间里,他去了之前把我幽禁的那座冷宫。
那样森冷,阴寒,空气里都弥漫着腐朽的气息。
他在角落发现堆积成山,发霉的信纸。
后知后觉意识到,在冷宫每个难熬的夜里,我都在咬破指尖写遗书。
我很想死,可他用我亲人的尸骨威胁我,必须活着,必须痛不欲生的活着。
我明明什么也没做错。
出生在皇家,不是我的错。
父皇要发动战争,也不是我的错。
可他却把所有的怨和恨,施加在我身上。
乌景捂住胸口,感受着蛊虫撕咬的剧痛,原来我这么疼啊?
巫医不是什么乐善好施的好人,作为代价,让他也试了一种新毒,不致命,却会折磨终生。
我睁开眼,映入眼帘的就是男人憔悴的容颜。
他瘦了好多。
许是做了什么不好的噩梦,眉头紧蹙。
他在呢喃:“安安,安安......”
原来是梦到了我。
我神情淡淡,望着寝宫的帷幔,有些眼熟。
想了许久才想起,是我从前居住的公主寝殿啊。
可能是察觉到了我的动静,乌景也睁开眸子,定定地望着我。
两秒后,他发现不是幻觉,激动地握住我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