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1 / 1)

“安安,你醒了。”

我挣脱不开,只能淡声提醒:“陛下,这世上已无安宁公主,也没有什么安安了。”

“我是秦妤,是前朝余孽,是乌国的罪奴。”

视线交织,乌景的眼中翻涌着浓烈的情绪。

良久,他自嘲一笑。

“秦王赢了。”

“他把你嫁过来,这一步棋走的真好。”

乌景喉头微涩,他说:“我认输,我承认我无法承受失去你的代价。”

“你是安安,永远是我的安安。”

这是乌景第一次在我面前,展现出脆弱。

如此坦荡地承认,他无法失去我。

然而,太晚了。

从我喜欢上他那天起,就注定了我们的结局。

“陛下。”我轻轻开口,告诉他,“你也许不会相信,当初,是我主动求的旨,执意要嫁给你。”

乌景静默地看着我。

偏开头的一瞬间,我看到他眼眶红了。

“不要喊我陛下。”乌景颤声说,甚至带着几分卑微祈求,“像在草原上那样,喊我阿景,或是夫君......可好?”

我不吭声。

他也不动,就这么跟我耗着。

我开口,说,想出去走走。

他扶着我起身,我看到院外的枯黄的落叶。

原来我昏睡了这么久。

“对了,安安,忘了告诉你。”

乌景转过头,指了指某个方向,“我把我们的孩子迁入皇陵了。”

我从乌景的侧脸,看到了悲痛万分。

如果顺利出生,那该是他的嫡长子,本该享有太子的尊荣,也不至于黄土白骨一捧沙。

此刻,他不是草原上桀骜不驯的狼王,不是一统天下的君主。

仿佛只是一个,失去孩子的普通父亲。

乌景对我说:“孩子的名字,你来取吧。”

我几乎没有犹豫,“叫宴清。”

海晏河清,盛世太平

如此,便好。

9

沈家突然被打入了天牢。

沈婉儿跪在乌景脚边,磕到头破血流也没有换来男人的心软。

“为什么?陛下,我父亲和哥哥哪里得罪了你?”

“你难道忘了,当初是他们大开城门,主动迎接西洲兽兵踏入长安的啊......”

“我的肚子里,也还怀着你的骨肉啊!”

乌景神情冷酷,将一碗烈性堕 胎药灌给沈婉儿。

没有留丝毫情面。

“你以为这些时日,我不来找你算账,是因为我不知道你之前背地里做的那些事?”

沈婉儿瘫坐地上,面露痛苦。

“你都知道了?你知道也好,省得我夜夜担惊受怕。”

乌景让人把她拖下去,充为军女支。

沈家其他人,全部斩首。

他把这个消息告诉我的时候,我正坐在桃花树下。

乌景表情一变,替我拂去肩上那些艳丽的花瓣。

“安安,你不能碰这些。”

我看着他焦急的脸,说:“已经不重要了。”

这段时日,我总是回忆起从前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