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你醒了。”
我挣脱不开,只能淡声提醒:“陛下,这世上已无安宁公主,也没有什么安安了。”
“我是秦妤,是前朝余孽,是乌国的罪奴。”
视线交织,乌景的眼中翻涌着浓烈的情绪。
良久,他自嘲一笑。
“秦王赢了。”
“他把你嫁过来,这一步棋走的真好。”
乌景喉头微涩,他说:“我认输,我承认我无法承受失去你的代价。”
“你是安安,永远是我的安安。”
这是乌景第一次在我面前,展现出脆弱。
如此坦荡地承认,他无法失去我。
然而,太晚了。
从我喜欢上他那天起,就注定了我们的结局。
“陛下。”我轻轻开口,告诉他,“你也许不会相信,当初,是我主动求的旨,执意要嫁给你。”
乌景静默地看着我。
偏开头的一瞬间,我看到他眼眶红了。
“不要喊我陛下。”乌景颤声说,甚至带着几分卑微祈求,“像在草原上那样,喊我阿景,或是夫君......可好?”
我不吭声。
他也不动,就这么跟我耗着。
我开口,说,想出去走走。
他扶着我起身,我看到院外的枯黄的落叶。
原来我昏睡了这么久。
“对了,安安,忘了告诉你。”
乌景转过头,指了指某个方向,“我把我们的孩子迁入皇陵了。”
我从乌景的侧脸,看到了悲痛万分。
如果顺利出生,那该是他的嫡长子,本该享有太子的尊荣,也不至于黄土白骨一捧沙。
此刻,他不是草原上桀骜不驯的狼王,不是一统天下的君主。
仿佛只是一个,失去孩子的普通父亲。
乌景对我说:“孩子的名字,你来取吧。”
我几乎没有犹豫,“叫宴清。”
海晏河清,盛世太平
如此,便好。
9
沈家突然被打入了天牢。
沈婉儿跪在乌景脚边,磕到头破血流也没有换来男人的心软。
“为什么?陛下,我父亲和哥哥哪里得罪了你?”
“你难道忘了,当初是他们大开城门,主动迎接西洲兽兵踏入长安的啊......”
“我的肚子里,也还怀着你的骨肉啊!”
乌景神情冷酷,将一碗烈性堕 胎药灌给沈婉儿。
没有留丝毫情面。
“你以为这些时日,我不来找你算账,是因为我不知道你之前背地里做的那些事?”
沈婉儿瘫坐地上,面露痛苦。
“你都知道了?你知道也好,省得我夜夜担惊受怕。”
乌景让人把她拖下去,充为军女支。
沈家其他人,全部斩首。
他把这个消息告诉我的时候,我正坐在桃花树下。
乌景表情一变,替我拂去肩上那些艳丽的花瓣。
“安安,你不能碰这些。”
我看着他焦急的脸,说:“已经不重要了。”
这段时日,我总是回忆起从前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