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声问:“我们可以在一起吗,舟舟?”
青年穿着蓝白条纹的病号服,把脑袋埋进男人肩窝里,忍着哽咽,几乎说不出一句话。
衣料被眼泪浸湿,江致深却没有动,只是安稳地搂着他,手心轻轻拍打他的背,安抚着:“没事了,没事,我不逼你,别哭,舟舟……”
一片静默里,他听见薛见舟压着哭腔的声音:“……可以的,江先生,当然可以。”
--------------------
后面基本上就是甜饼日常啦,再慢慢把一些该处理掉的人送走。
果然还是写起小甜饼更加顺手[doge]
21
江致深没有在病房里待很久。尽管男人表现得很不情愿,但周则还是只能硬着头皮进去告诉他,这几天公司的文件已经堆积成山了,总裁办叫苦连天,还有好几个远程会议被一推再推,总要他这个执行长回去坐镇。
周则没敢乱看,但即便如此,他还是能察觉到病房里弥漫着的甜腻腻的恋爱气息。
他们放下公务跑去找人的执行长此刻坐在床沿边,温声细语地哄着床上的人:“我已经叫尤菲和易夏过来照顾你了,等会儿给家里人报个平安,早点休息,我明天早上再来看你,好不好?”
床上那模样有些清冷的青年便低低应一声,有点害羞地小声道:“……您也照顾好自己,别又忘记吃饭了。”
江致深亲亲他额头:“好,听你的。”
周则不得不感叹他们执行长追人的效率。人才刚醒呢,这会儿就已经互表衷肠了,腻腻歪歪得恨不能揣在兜里带走才好。
他突然很心疼薛先生的经纪人。也不知道那位尤小姐过来,发现自家的艺人一醒来就被他们执行长拐走了,会不会被气死。
尤菲的确要被气死了。
江致深前脚刚走,尤菲和易夏便赶着过来了。她在门口偷摸观望了一会儿,确认病房里没别人,才气冲冲地大步跨进来,一顿叨叨:“我当时真是急昏头了去求他!我的天呐,直升机欸!直接就把你带走了,亏我一边找你一边哭得起劲,还是易夏提醒我说已经找到你了!”
易夏站在门口,心虚地摸了摸鼻梁。
薛见舟笑了笑:“辛苦你们了,一定搜寻了很久吧?”
“是啊,一开始是度假庄园和节目组发动工作人员去找,后来有代拍把消息透露到网上,粉丝联系后援会报警立案,最后是江先生和民警一起找到的你。”
“她们肯定很担心。”薛见舟摇摇头,“等会儿你用我的账号发个声明吧,我已经没事了,让她们也不要做出什么过激行为。”
“好好。幸亏你没出什么事,我就不该嘴欠说那种话!这几天公关做的我头昏脑胀,你都不知道网上谣言都成什么样了,还有网友阴谋论说是有人要害你”
尤菲把包放在床头柜上,余光瞥到她家小艺人叠放在被单上的手。
她瞬间卡壳。
薛见舟的手是很好看的,甲面泛粉,骨节分明,手指白皙纤细如葱段,隔着薄薄的一层肌肤,可以清楚地看到手背上的淡青血管。
而现在,低调却闪亮的钻戒正规规矩矩地戴在他的左手无名指上。
薛见舟眼睁睁看着她的脸上浮现出惊恐和不可置信的神色。
自诩见过不少大风大浪的经纪人眼前一阵阵发黑,伸出手,颤颤巍巍地指着他手上的戒指,话都说不清楚了:“等等,不是、薛、薛薛……这是什么?”
“戒指啊,江先生给的。”薛见舟顺着她的目光又看了眼自己手上的戒指,嗓音很平静,“哦,刚刚没来得及跟你说,我和江先生现在是恋爱关系了。”
尤菲踉跄倒退了一步。易夏赶忙上前扶住她,有点不忍又有点同情地闭上眼睛。
尤大经纪人声音还是抖的:“什么,你、你再说一遍?”
薛见舟低下头,不好意思地抿唇一笑:“我和江先生,现在在谈恋爱。”
尤经纪人眼里的惊恐变成了麻木:“……”
尤菲在这一刻被迫接受了一个现实,她家干干净净漂漂亮亮的小艺人被人拱了,而且她根本没那个胆子和实力去和人家对线。
薛见舟在五天后出院。
他玩滑翔伞出事故的消息当天便上了热搜,不少粉丝蹲在《生存领域》的官博下,要求节目组给个说法。幸好后来因为薛见舟方及时发文制止,后援会也在联合大粉呼吁,才没将个别不理智粉丝的责问发展成更大规模的骂战。
警方在找到薛见舟的第二天发布了调查结果,确认是由于该项目的负责人未对设备进行定期检查,没有及时替换运动器具,才导致事故的发生。该度假庄园因在经营高危险性体育项目上存有漏洞和不足,被责令停业整改,并需按协定对薛见舟做出相应赔偿。
《生存领域》节目组也在第一时间发文致歉,表示已向薛见舟表达歉意与慰问,日后将会严控场地质量,保障嘉宾和工作人员的人身安全。
住院期间,有不少人来看望他,包括正在上海取景拍摄新剧的言徵、《潮浪》剧组的庄导和几位主演,还有代替《人间旅人》节目组来慰问他的孟乔和苏曼声当然,苏影后一看就是溜出来的,才翘着二郎腿和他唠了一点最近的八卦,就被一脸阴沉的经纪人给拎回去了。
庄容山跟他聊《潮浪》成片剪辑的事,就在病房里多待了一会儿,碰巧撞上给他带便当的江致深。
……庄大导演当时的脸色估计和苏曼声的经纪人差不多。
《生存领域》的副导也来看过他,倒让薛见舟有些不好意思,觉得是他们太劳师动众了,只好安慰那个年纪轻轻、在病床边瑟瑟发抖不住道歉的导演,说这也算是为他们下一期节目制造话题,不要太悲观。
他在心里想,估计是正衡执行长秋后算账,给这位导演留下了太大的心理阴影,生怕一个处置不当引火上身,节目惨遭腰斩。
薛见舟出院的那天,天气很好,风轻云淡。尽管后援会早就提醒过,但消息还是不可避免地被泄露出去,不少闻着味赶来的娱记堵在门口,手里的录音笔恨不能直接怼到薛见舟脸上。
“小薛,网传你和《生存领域》节目组的协商出现问题,他们不同意恒欢提出的天价赔偿,是真的吗?”
“这次事故真的只是意外吗?薛薛,你复出后一直顺风顺水,是否有被人嫉妒暗算的可能?”
几个助理和医院安保人员在帮忙开道,驱散围堵在门口的私生和记者。薛见舟穿着黑色长款风衣,戴着鸭舌帽和口罩,浑身上下遮得严严实实,一声不吭,神色冷淡疏离,偶尔一眼瞥过来,都如同冒着丝丝寒气的冰。
青年冷脸的样子的确很唬人。偏偏获取独家情报的诱惑要远大于被他这样瞪一眼的威慑,一群娱记推推搡搡,试图冲破安保的阻拦。
尤菲也被烦得不行,一边护崽子似的护着薛见舟,一边把话三两拨千斤地还回去:“薛薛和节目组目前为止没有任何矛盾,双方协商很愉快;警方已经通报过了,这就是一起意外事故,该惩处的都惩处了,不存在暗算一说……薛薛还要休息,麻烦让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