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余男子指腹轻柔按压的触感。
宓善错愕地抬眸,眼底倒映出他淡漠的脸。
距离很近,
近得连他眼睑上有几根睫毛都数得清楚,肌肤冷白得找不出丝毫瑕疵,
他一贯的冷淡,只是神情是少有的专注,动作很轻,似乎生怕弄痛了她。
若不是清楚,李长虞和她从来只有交易关系。
宓善几乎要错以为,他是将她当做恋人那般温柔对待了。
这样荒唐的念头转瞬即逝。
宓善匆匆垂眸,眼神里透着回避,脸颊也不自觉泛起粉雾。
李长虞似乎也意识到了这样不妥,漆黑的眸子闪动了一下,
顿了顿,将药膏放回到她的手中。
“拿着,自己抹。”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宓善觉得这样才正常,拿着药膏,紧张的心情也放松了不少,对着镜子边涂抹边问,“不是说,皇帝找我?”
“他没说,我胡诌的。”李长虞冷淡道。
“为什么?”
“我如果不来,你脸都要给人打烂了。就算你无所谓,没知觉,但我有。”
李长虞冷眸扫了她一眼,渗透凉意。
“原来是为了帮我。”宓善抿了抿唇,“多谢了。”
她又怎么会没知觉呢?
只不过是面对强权,不得已的低头。
“不用。要不是蛊虫将你我感知捆在一起,我懒得管你。”
“我知道。”
“解药呢,研制出来了么。”李长虞冷声。
宓善垂眸,默默抓紧裙纱:“还没,时间太紧迫了。”
心底不知为何泛起酸涩的感觉。
难道她在失落?
也是,如果不是蛊虫的话,李长虞本来是不愿跟她扯上那种关系的,他心里在意的,自始至终,只有白灵毓。
她也得时刻保持警醒,不要再有任何莫须有的期待了。
或许这就是情人蛊的作用,会让互相没有好感的人,慢慢变得在意对方吧。
宓善这样的揣测着,殊不知,这一切都只是他们为彼此找的借口罢了。
人的感情,永远是从心底出发的,蛊虫能影响的,只有他们的肉体。
第97章 帝王的伪装
“擦完了么?”
“嗯。”
“走吧。”李长虞起身,冷冷蹙眉,“话已经放出去了,为免太后起疑,你跟我去一趟御书房。”
“正好,他们所作所为,该让皇帝知道个清楚。”
御书房。
燃着醒神的龙涎香。
李长虞和宓善获得许可进来,看见李盛渊坐在案桌旁,凝眉执笔批阅奏折。
看完一封,批写完,就丢到一边。
有时来火了,直接撕了大臣的奏折,丢到地上。
“混账,写的什么玩意,都是串通好了,来惹孤心烦!”
宓善还是第一次看他处理公务,虽然怨气冲天,但确实是每本奏折都看了,神态间透着少有的认真。
还挺不符合外界对他的描述的。
都说他从来不看奏折,草草印个阅字就丢一边了,兴起时,还会在奏折上画个乌龟,没少被群臣诟病。
宓善捡起落在脚边的一本的奏折,发现上面有个大大的叉。
扫一眼内容。
居然是跟她有关的。
丞相夏侯庆直言不讳,谏言皇帝不该为了两个妃子,就将平西王关入天牢。
此举若传到百姓和士兵们的耳中,定会惹起怨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