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连几个耳光落下。

阿婵和薰儿都急得跪地求饶,求太后快住手吧。

可太后却始终不解气,也不松口。

眼看着宓善的脸迅速泛红,唇边都淤红了。

“住手!”

门口忽然响起一道冷冽的声音,李长虞眼底带着寒意,

脸上阴云密布,

火辣辣的痛意加快了他进来的步伐。

“太子……”

“皇祖母,儿臣方才在御书房,碰见皇上。有关平西王在云隐寺所犯一事,要请宓慧妃去一趟,有几个问题,向她确认一下。”

说完,眼神掠过宓善的脸,微微一怔,幽暗的怒意转瞬即逝,被他狠狠握紧拳头,压下。

再看平嬷嬷的眼神,像是冰冷的深渊豁然撕开了道口子。

平嬷嬷心下胆寒,竟是被他瞧得浑身发憷,不自觉退后了两步。

第96章 慢慢变得在意

“既然如此,宓慧妃就去吧。相信你应该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太后枯潭般死寂的目光,落在宓善的脸上,语气透着沧桑。

宓善抬手摸了摸被打得淤青的唇边,眸光淡淡,没有任何表情,就好像无论发生何事,都无法引起她丝毫情绪波动。

“谢太后教诲。臣妾知道。”

太后冷冷收回目光,搭住平嬷嬷的手,“扶哀家回宫。”

她走后,李长虞握住她的胳膊,蹙眉:“怎么任她将你打成这样?你平时那股狠劲呢?”

他幽眸暗沉,语气泠泠,手指情不自禁抬起,触上她唇边的痕迹。

宓善一怔,像被电触到一般,拂开他的手,眸光躲闪。

李长虞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做法有多出格,身为太子,和皇帝的妃子做出这般举动,落在旁人的眼底,无疑于“私通”。

宓善眸光紧张地扫过周围。

幸好,除了薰儿和阿婵两个信得过的奴婢外,并无旁人。

松了口气。

“太子说笑了,那是太后,整个后宫地位最尊贵的女人。我还不想送死。”

“如果你想,你也可以成为她。”李长虞淡声接口,眸光幽冷地注视着她。

“我?我一个庶女,能当妃子,已经是别人求都求不来的福分了。那样的高度,我想都不敢想。”宓善自嘲一笑,讽刺地看向他,“太子,这是又准备了一块新的饼,想要画给我吃吗?”

“这样类似的饼,你画了有多少,恐怕连您自己都记不清了吧。”

李长虞一顿,而后又哑然失笑。

是了。

他本来也不应该跟她说这种话。

虽然

当太后,本就不是什么难事。

只要她能当上皇后,再等他把狗皇帝一杀,继位后,她可不就是顺理成章的太后么。

但这样的话,李长虞不便在这种场合说。

余光瞥见薰儿,拿着一块药膏,满眼心疼地走过来。

“娘娘,涂点药先吧。”

“无碍,本宫还要跟太子去面见皇上,取块面纱来吧,我遮挡着先。”

“给我。”

李长虞从薰儿的手里,接过那那块药膏,眉目蹙紧,脸色冷峻,“你们都下去吧。”

薰儿和阿婵默默对视了一眼,眼底都有讶异。

娘娘和太子的关系,何时变得这么好了?

宓善也是十分不解,疑惑的目光望向他:“不是说要去见皇帝吗?你还这么不紧不慢的。”

话音未落,李长虞就抓住了她的手腕,拉着她朝寝殿内走去。

关门,将她按坐在美人榻上,站在她面前,打开药膏,挖了一小块,在指尖抹匀了。

涂抹在她脸上。

窗外风吹过,杨柳树垂落的枝条飘动,隔着薄色朦胧的白纱。

气氛微妙,细润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