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大的仅比温子墨小一两岁,最小的还在上小学。
吃不言寝不语,温家的饭桌向来没人说话,连瓷勺磕碰碗碟的声音,都透露着十二分的小心。
“父亲。”
温子墨开口叫道。
“嗯?”
温锦宗应道。
他一向不喜欢在饭桌上聊天。
但是对于这个自己最满意的儿子,温锦宗总是留有一丝宽容。
“我有喜欢的人了。” 温子墨放下筷子。
“哦?有空领回来看看。”温锦宗随口道。
他这大儿子的眼光一向挑剔,能看上的女儿家肯定不会差。
“他是个男人。”
帝国已经通过了同性婚姻法案。
然而这并不是保守的温家所能接受的。
“砰!”一声巨响。
温锦宗将筷子拍在了桌面上,一脸怒容的看向温子墨。
上好的翡翠玉雕筷子断成了两节。
“我以后会和他结婚。”
“砰!”又是一声巨响。
温锦宗拿起烟灰缸,砸在了温子墨的头上。
温子墨神色如常,没有躲,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如果不是头骨和瓷器碰撞发出巨大声响,在场的人会以为,被砸的另有其人。
“你是认真的?”
温锦宗的胸膛剧烈的起伏了几下,怒声质问道。
“是的,父亲。我是认真的。”
温子墨慢条斯理的从上衣的口袋里抽出一条手绢,在额角的鲜血即将流到眼里的时候细致的擦掉。
“李叔!”
温锦宗高声喊道。
管家应声小跑了过来,站在温锦宗的身侧。
“请家法!”
一时间饭桌上的人们神态各异,几个年纪小,表情管理不到位的,已经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神色。
温子墨并不屑于看这些便宜弟弟一眼,镜片后的眸子微乎其微的动了一下,悄无声息的扫了一眼坐在温锦宗旁边的女人。
女人一只手撑着下巴,饶有兴致的看着他们父子二人。
温子墨轻轻叹了口气。
他知道,女人满意了。
温子墨回到别墅的时间,比他承诺的晚了一些。
当男人走进大门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
傅哲听到门响,起身迎了上去。
“你怎么搞成这个样子?”傅哲惊讶的问道。
男人原本服帖的头发已经凌乱,几缕发丝垂在额间,额角全是汗珠,眼镜也不知去向,贴身的西装上满是褶皱,鞋子上还沾着黑色的泥,脸上,手背上全是细小的划痕。
温子墨洁癖又龟毛,无论什么时候,在人前都是一副得体的模样,傅哲认识他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他这么狼狈过。
“我被父亲禁足了,从三楼翻下来的时候,在花丛里摔了一跤。”温子墨嫌弃的脱掉鞋子,却没有脱掉外套。
“你这是多久没运动了,三楼都能摔成这个鬼样子?”傅哲震惊了。
温子墨笑了笑,没有回答,而是说起了正事。
“把你的银行卡给我。”
看到傅哲莫名其妙的表情,温子墨无奈的解释道:“走关系需要打点,我的账户全部被父亲冻结了,没来得及取钱。”
“没想到你温少还有缺钱的一天。”
傅哲啧啧称奇,掏出银行卡递给了他。
“是啊,我也没想到自己会有这么一天。”温子墨自嘲。
“哦,对了。”傅哲似乎想起了什么。
“年初的时候,我带宝贝去游乐园,把大头花掉了。不知道剩下的钱还够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