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成!不成!绝对不成!
可他能怎么救儿子?他要怎么办?他能怎么办?
心中惊惧,他手上的力度越发大力,直锢的怀中枝儿泪眼朦胧,小小声的叫唤;
“爹爹,爹爹,枝儿疼,枝儿疼……”
被叫唤的醒过神来,王草儿赶紧松开双手,一脸惊慌;
“对不起,是爹爹不小心,弄疼枝儿了……”
枝儿今年六岁了,由于伙食不好,人长得干瘦,只一双眼睛墨黑剔透,尚算可爱。日更各种资源+v:CZ5291112
他懵懂的抬眼询问;
“爹爹,娘刚说的话是什么意思?爹爹不要枝儿了吗?”
王草儿低头瞧着儿子干瘦面容,眼圈迅速泛红,泪水决堤;
“枝儿,爹爹要怎么办?爹爹如何才能救你,枝儿……”
他连哭都是压抑至极的悲戚,听着就让人难受到了骨子里。
小小的枝儿也被吓到了,他轻颤着身子一头扎进爹爹怀抱中,泪水很快沾湿衣襟。
屋中气氛瞬间压抑到了极致。
而在院中吃饭的王银锭毫无所觉,依旧狼吞虎咽。
一口一口又一口,她很快就将桌上饭食吃净,一点底子都没给屋中父子剩下,吃饱喝足后,还颇为不耐的大声嚷嚷;
“我说的话你听见没有?还不赶紧收拾,若真耽误了时辰,爹娘那边怪罪下来可别怪我不讲情面!”
她一步步往屋中走去,眉头凶戾皱起,话语咄咄逼人,一点都没有平日在外面唯唯诺诺,沉默憨厚的老实模样。
屋中王草儿抱着儿子的手臂越发收紧,泪眼朦胧中,眼底猛然闪过一抹狠绝。
他猛的将儿子推到床上用棉被盖着,自己则走到针线篮中翻出一把铁剪刀握着,然后快速藏到屋门背后,蓄势待发。
他不能眼睁睁看着枝儿沦落到那种境地,枝儿才六岁,他后面还有大好人生可活,他必须要保护枝儿……
此时此刻,他那双和田玉青相似的眼睛中,猛然爬上了细密血丝,瞧着莫名可怖。
逼到绝境,为父则刚。
随着院外王银锭一步步挨近,屋中气氛越发紧绷,伦理惨案即将上演,然而
“王家夫郎在家吗?”一道来自门口的叫喊打破氛围,屋外王银锭收回即将推门而入的双手扭脸瞧人,有些惊诧;
“村长?你怎么来了?这是……”
她眼睛扫过跟在村长后面的四位男子,有些惊慌;
“是我家草儿做了什么错事吗?我这就将他叫出来,给大家伙赔礼……”
“咳咳咳……”村长王春红赶紧重重咳嗽几声制止对方,面上有些尴尬。
王银锭这人她了解,是个愚孝的老实头,平日自家夫郎受了别人欺负,她不仅不冒头撑腰,还每每都要压着自家夫郎去道歉,以求尽快息事宁人,是个一点胆色都没有的窝囊废。
像这种人王春红都懒得管,她窝囊她的,反正也碍不着自己,可今个不一样啊……
王春红捏了捏袖中银块,眼神止不住往后瞅这后面几人可有可能是王家夫郎的父家人呢。
……瞧着却不是个好欺负的。
“王银锭你胡说什么呢!”王春红先高声喝斥,拿出了长辈架势来;
“我来你家是有事儿,赶快将你夫郎叫出来,我有事问他。”
不等王银锭再开口,屋内王草儿猛的将房门打开,已经抱着枝儿走了出来。
而田玉青则是在看到王草儿那一刻,猛的瞪圆眼睛,整个身子都开始轻微颤抖了起来。
像,太像了,面前人的外貌简直和自己年轻时一模一样,容长脸,丹杏眼,五官不出色,却也勉强称得上端庄……
只是,太瘦了,又黑又瘦,瞧模样就知这些年定是受过无数搓磨苦难,田玉青的眼泪瞬间就淌了出来,嗓音发颤;
“墨儿,墨儿,爹的墨儿……”
他神情狼狈的紧走几步就想上手抱,王草儿却一闪身躲过对方怀抱,眉头皱起,有些警惕;
“这位……”他看了看对方保养甚好的皮肤,语带迟疑;
“……这位老爷,你什么意思?”
田玉青一下抱空,心中愧疚悲伤接踵而来,直哭的浑身抽搐,半句话都说不出来。
还是旁边村长上前一步,讲出了前因后果。
“……他们这行人刚刚来我家,说咱们杏花村有这位老爷十七年前走失的儿子,我这一琢磨,十七年前的孩子,那不正是你吗?十七年前你被王太爷从集市上捡回,那时候你身上穿的衣服还是上好绸料呢,这不两相一对比……”
王春红兴奋的猛拍巴掌;
“王家夫郎,时隔十七年,你恐怕真找到你亲爹了呀!”
“亲亲爹?”王银锭双眼瞪大,面上没有丝毫惊喜不说,还满脸惶恐。
可惜此时没人注意到她,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聚在王草儿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