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这件事情是他自作主张,那后面的事呢,我今个可都听说了,你儿子不知廉耻,尚未婚配就勾引胞姐破了身子,如今名声都成了臭水沟子,哼,我现在倒庆幸咱们婚约没成,不然可得膈应死人!”
“你”苏主君眼珠子都红了;
“那是苏流云蓄意勾引,清儿那时还小,不懂得这些道理……”
“你别给我扯这些,反正我们宋家不可能接纳这种有污点的女婿,我这边可以给你一千两银钱安身立命,其它的你想都别想!”
“不成!”苏主君一点不愿退让;
“我说三千两就三千两,你女儿还必须娶我清儿为夫,当初你女儿在我苏家可讹了好几万……”
田玉青冷嘲;
“你管我儿讹多少,那都是我儿应得的,是你们苏家先起了坏心,你们活该,反正就一千两银子,我女儿也不会娶你儿子,你爱要不要!”
“田玉青!你还想不想找儿子了……”
“我想,但如果找儿子的代价得赔上女儿,那就算了,反正我知晓他好好活着就成,这辈子总归是我欠他的,下辈子我做牛做马还他……”
这话说罢,他竟是转身想走,显然己在儿女之间做了抉择。
苏主君恨恨咬牙,却也只得气恼妥协;
“不做亲家了!五千两,我要五千两!”
田玉青依旧还价;
“两千两!多一文都没有!”
“四千!就四千!”
“两千,就两千……”
……
??屋里横的窝囊废
百般拉拒, 最终两人以两千五百两银子彻底成交。
田玉青伸手将女儿刚交给他的银钱全数拿出,数了好几遍,又在苏主君面前晃了一下, 才又收入袖中。
“这是两千五百两, 你现在告诉我墨儿在哪儿, 若你没说谎,那这些钱就全归你, 可若你胡乱诓骗我……”
他意有所指的往门外瞟了一眼,语带威胁;
“门外那两位是殊儿为我聘请来的镖师,个个都有一身好功夫……懂吗?”
苏主君一双眼珠直勾勾瞟向他放钱的衣袖,打着商量;
“你家墨儿就在隶属青城的村子里, 我可以带你去, 不过你要先将银钱……”
“你想都别想!”田玉青语气冷漠;
“赵如锦,我现在对你已经没了丝毫信任, 要么你现在带我去找,一旦我确定了对方是墨儿, 我立马便将银钱给你。要么咱们一别两宽,我自己组织人手寻找, 反正如今我也知道了大致范围, 我慢慢找总能找到!”
苏主君的脸色青青白白,心中也知自个早没了选择,一咬牙;
“走, 我带你去!”
……
杏花村
杏花村背靠大山,是青城脚下的小村子, 平日农闲时总有一些胆大的摸到山里采野货, 再拿到青城去卖。
这有道是穷人吃荤腥, 富人吃野味, 长此以往下来,杏花村倒也成了周围地界的富裕村子。
时至傍晚,王家小院。
王银锭满身泥土的背着空背篓走进家门,抬眼一瞧,见院中石桌上已经摆好了晚上饭食,面上便带出了几分笑意。
爹爹说的果然没错,男人家家的就不能给他好脸色瞧,特别是草儿,无父无母,无人依靠,自己只要犟着一股劲儿不理他,他能怎么办呢?不还是得像往常一般妥协吗。
不过就是卖个儿子罢,一个赔钱货而已,她弟弟不久可是要嫁往县城富贵人家的,他们若不趁此时拿出点银钱添妆,以后这种富贵亲戚可想巴结都巴结不上呢。
无父无母的野孩子,就是没点儿眼力劲儿。
桌上的饭食不算丰盛,甚至相比于其他门户来讲,还有些寒酸。
一盘干炒野菜,一碟成条咸菜,外加三碗杂粮米粥和两个玉米饼。
不仅没有荤腥,就连细粮都没有。
可王银锭瞧着却很满意,这就是她家平常饭食。
“草儿”王银锭喊了一声,理直气壮;
“你赶紧将枝儿收拾收拾,咱爹说那牙婆等会儿就来领人,别误了人家时辰。”
说罢也不等回应,便将手中东西一扔,手脸也不洗,径直就坐在石凳上大块朵颐起来。
她今儿个在主屋干了一天活,中午就喝了两碗稀菜汤,撑到现在,早已饿的肚子咕咕叫,就等着回家吃口饱的。
可真是饿死她了。
而屋中王草儿抱着儿子坐在窗边,看着院中呼噜噜吃饭的妻主,眼中一片绝望。
他家枝儿才六岁,难道真就要被卖进楼子,一世不得翻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