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锦!!真是你?”
苏主君匆忙扶头巾的手一僵,有些惊愕的抬头盯着对面人,语气愕然;
“你是……玉青?”
田玉青猛点头,眼珠发亮的刚想说些什么,脑中却猛然袭上女儿对自己说的经历,满面惊喜立时僵在脸上,瞧着颇为滑稽。
他干巴巴的扯了下嘴,也没什么心情叙旧了,扭身就走。
呸!什么一辈子好朋友好兄弟,离他们当初一起发誓言才多久啊,对方就这般对殊儿下狠手,当真是他有眼无珠,信错了人。
田玉青没心情叙旧,苏主君认出来人却不干了。
他这段日子当真是过得苦不堪言,苏月禾当初一气之下打死苏流云后,不知怎么的,竟被知府给查上了,那知府不仅将苏月禾下了大狱,竟还手握苏流云不是他们苏家子嗣的证据,直指苏月禾私下杀人,罔顾国法,彻底定下死罪。
本来那贱人定上死罪,无法追责自己,苏主君还挺高兴,不曾想,他这边还没反应过来呢,那边苏太君就已经走出后院,开始卖房子卖地去捞他家女儿了。
忙乱一阵,那老不死的竟还记得,让自家女儿下大狱的罪魁祸首就是苏主君,百般恼恨,苏太君竟直接命人将他与清儿从府中丢了出来。
如此行径,狠毒极了。
如今他们苏家人的名声毁尽,不说他在青城交往的那些主君不会帮忙,就连他的父家都躲得远远的,唯恐沾到自己惹下一身骚。
他和清儿如今当掉自己身上的华贵衣衫后,也只租得起一间破房子,连点饭食都买不起,是真的走投无路了。
眼瞧田玉青要走,他慌忙拦住对方,眼神殷切;
“玉青弟弟,咱们多年未见,如今好容易久别重逢,咱们……”
“谁与你久别重逢!”
田玉青皱眉怒斥,一双温和的眼眸里含怒含霜;
“少在这里与我攀交情,我可没有你这种杀人亲女的好朋友!”
说罢一挥手,两边镖师立马上前一步将拦路的苏主君扒开,给田玉青辟一条平坦前路来。
苏主君被推到一旁,咬牙切齿的看着田玉青即将消失在眼前,情急之下,张口怒吼;
“田玉青!你还记得你走丢的长子吗?”
他这话一开口,田玉青的身形立马僵住了。
苏主君在背后瞧着,得意的眉毛都挑了起来,又语焉不详的说了句;
“那孩子四岁的时候被你抛弃,如今一晃十七年,想来若他长大成人,应该都已经成婚生子……”
他一边说一边心里默默数着时间:
一、二、三……
果不其然,还没数到五呢,那田玉青就已经扭身走了过来,他眼珠发红,语音冰冷;
“赵如锦,你知道墨儿在哪?”
??宋父的过往
青城一处茶楼包间
两个镖师站在门口一左一右的守着, 屋内田玉青看着对茶楼糕点狼吞虎咽的苏主君,表情急切;
“你吃饱了没有?吃饱了就赶紧回答我的话,你刚刚提墨儿是什么意思?你知晓他在哪儿?”
苏主君不搭理他, 只不断的往嘴里塞糕点, 以往他也没发现这家茶楼的糕点这般好吃, 如今饿了一天半,竟觉这里的糕点简直就是无上美味, 这世上恐怕再也没有比这个好吃的糕点了。
“啪赵如锦!”
田玉青被他这副模样气的拍桌怒吼,眉眼皆厉。
眼瞧将人惹毛了,苏主君才放下手中糕点,有些嘲讽;
“田玉青, 你这会儿倒知道急了, 像当初你为了除掉后院温侍君,不惜弄丢孩子栽赃于他, 这才勉勉强强坐稳了宋家主君之位……呵!”
他轻笑一声,又端起了曾经高高在上的姿态, 嘲讽更甚;
“如今年龄大了,知晓愧疚了, 就开始想念被你抛弃掉的儿子了吗?”
田玉青这会再也维持不住温和面孔, 而变得有些狰狞,语音尖利;
“我那是被逼到绝路,拼死反击, 你呢,你赵如锦又是什么好东西?我在青城这两日都听说了, 你为了巩固权力, 用儿子换了别人的女儿养育, 呵, 那时候苏家后院可没有一个温侍君咄咄逼人,我放弃儿子是为了生存,你放弃儿子则是为了权利,赵如锦,我比你干净!”
“啪”苏主君听了这话心中也怒,愤怒咆哮接连而出;
“你他娘的放屁,咱俩有什么区别,反正都是放弃了儿子,你他妈的又比谁高贵!”
“赵如锦,我就是比你强,我当初但凡有其它路走,我都干不出放弃墨儿这事,你呢?你明明地位稳固……”
“狗屁!田玉青你也就是命好生了个女儿,不然你以为能稳住地位吗?就你这样的沉闷性子,哪个女子会喜欢,若你没有女儿,宋家后院没了温侍君还会有春侍君,夏侍君,秋侍君……呵,不过就是运气好些,你哪来的脸面和我猖狂!”
……
两人小时候是玩伴,长大是手帕交,相知相识了大半辈子,苏主君自是知晓戳对方哪里最痛。
田玉青容貌平凡,又沉默寡言,像当初到了适婚年龄后,竟无人上门提亲,最后还是田母咬牙赔了多多的嫁妆,才将人嫁到门户低一些的宋家当主君。
宋家主当初也是个容貌俊美的风流女子,虽说按父母意愿娶了嫁妆丰厚的田玉青,可却不喜他的容貌性子,夫妻间疏离至极。
曾经的田玉青不知因为这事哭了多少次,而那时候的苏主君是他身边最好的朋友,自然清晰知道两人感情的所有进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