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她明儿个就去退婚,还说她从第一次见公子就想娶公子,当初以为公子已经婚配,才不敢吭声,后面知道了公子寡居,又发生了那天晚上的事,所以她定会娶公子,退了婚就来下聘”

苏文庭猛的抬眼,遮掩于宽大袖袍间的左手神经质动了动,嗓音有些哑;

“她说她想娶我?”

文书重重点头,一脸认真;

“对,她自个说的,而且我也问了她上段婚约,她特别生气的反驳我,反驳到一半才猛然想起似的,我瞧着倒像真的……”

“她说要娶我……”苏文庭喃喃自语,面上终于绷不住冷静,而变得紧张;

“她亲口对你说的吗?你有没有逼她?或是……”

“苍天在上呐”文书学着刚刚宋玉殊的样子,双指并拢,举天发誓;

“我一句威胁她的话都没说,是她自个说的,说她第一次见面就想娶公子,后面发生了马车事件,就更想娶公子……”

“咳咳”苏文庭干咳一声,脸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涨红,他赶紧低头将脸扭向墙壁,瓮声瓮气开始赶人;

“知道了,你出去吧,喝完药我就要休息了。”

文书盯着公子泛红侧脸,又往前走了一步;

“公子我还有其它事要禀报呢,今上午各行掌柜说要……”

“知道了知道了。”苏文庭再次赶人;

“赶紧走吧你,不管什么事都明个再说!”

文书“……”

??原男主的惊惧

苏府

苏流云小院, 以前是整个苏府除却苏太君院落外最气派的小院,面积宽敞,装潢富贵, 奴仆成群, 规矩严谨。

然而自她沦为废人后, 这一切的尊荣都变了。

刚断腿的前半个月,她还拥有母亲怜惜, 父亲关心,弟弟心疼,后来随着时间推移,大家伙的耐心都消磨了七七八八, 那里头的差距便明显了起来。

“平安!平安!混账东西, 人都死哪儿去了!”

内室屋中传来一道怒极暴吼,然后便是噼里啪啦瓷器茶杯挥落地面的声响, 可见屋中之人如何震怒。

然而,屋外下人全都畏畏缩缩的躲在门口, 没有一人敢踏进房门,承受这般滔天之怒。

平俏简直都要被这场面吓哭了, 她悄悄拽了拽旁边衣袖, 欲哭无泪;

“平……平月姐姐,这可怎么办?小姐又发脾气了,咱们要是进去了, 会不会也……”

她剩下的话没说完,可旁边几人都知道她未尽之言是什么。

会不会也像平安那般被小姐砸个头破血流, 直到现在还躺在床上无法动弹。

而究其原因, 就只是因为平安在帮小姐倒茶时, 水温稍微热了一点, 然后就被小姐用床边瓷器直面砸下……鲜血淋漓。

平安曾经可是小姐身边最得宠的奴婢,如今却因一杯茶就被小姐这般对待……谁能不怕。

外面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随着屋中骂声越发暴躁,平月心内不安,眼珠一转,低声吩咐旁边平乐;

“平乐,你赶紧想法子去请小公子,只要小公子愿意来,咱们肯定就不用受罚了。”

一听这话,有人连连点头一脸惊喜,有人却眉头紧皱,愁容更甚。

平俏小小声的开口;

“公子会来吗?刚开始公子还能一天跑几趟,后面就两三天不见一次,再到如今,他都一星期没往这边……”

“闭嘴!”平月严厉呵斥;

“四公子平日最黏小姐了,他怎会不来?再说如今小姐变成这样,还不是因为四公子,他凭什么不来!赶快去请”

眼瞅平乐一溜烟往外跑,留在原地的几人心情都挺复杂。

其实她们对四公子也是有怨的。

像当初她们身为大小姐手下奴仆,那在苏府多风光啊,小姐性子虽阴沉,可由于事事顺遂,倒也没有迁怒过她们奴仆。

而平时在外行走那更是大大体面,似那些庶子女院中奴婢,见了她们哪个不是弯腰讨好,阿谀奉承……

而现在呢?

她们每日待在小院如履薄冰,战战兢兢,日常行走在外时,还要被刻薄挖苦,嘲讽嫌弃,当真是一点尊严都没有。

究其原因,不就是因为四公子死缠烂打,非让小姐帮他出头撑腰,才造成的后果吗?

既然是他造成的后果,那凭什么只让她们奴才承担,明明罪魁祸首是他才对!

几人的心思难得相同,心中恶意悄然而生。

然而不过半炷□□夫,平乐便气喘吁吁的带来一个噩耗;

“不好了,不好了……”

平乐脸颊胀红,一脸气愤;

“四公子出府与周姑娘游玩去了,我听主院下人说,今早宋姑娘刚退掉公子婚事,家主有意为公子重订婚约,订婚对象就是这位周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