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玉殊这会儿哪有时间搭理她, 只充耳不闻的往前冲,唯恐多耽搁一秒就白费了这个机会。
她刚刚居然看到文书了!
文书是苏大哥的贴身小厮,他既在这,那是不是证明苏大哥也在这里?啊啊啊, 她马上就要见到苏大哥了, 这次她肯定不会再忘记询问的。
医馆内
文书将手中药单递给柜台抓药的姑娘,微一点头, 表情温和;
“烦劳姑娘帮忙抓个药,就按药单上的抓就成, 无需增减。”
“哎,好嘞!”
抓药姑娘是个爱卖弄性子, 偏这会儿临近傍晚医馆冷清起来, 她师傅又带着剩下学徒赶往大户人家瞧病,无人管束于她,以致她那爱给人指点病因的毛病又犯了起来。
她一边抓药一边嘴巴不停;
“瞧公子抓的药都是滋阳补气之用, 想来应是家中小子气虚吧,这气虚的原因又分两种, 一是常年身子不好, 需大量进补, 二是床第之间贪欢太甚, 以致……”
“姑娘能把嘴闭上吗!”
文书面色一改温和,变得冷峻;
“我既请了大夫,开了药单,那就是己知晓病因,无需姑娘多加赘述,聒燥的很!”
抓药姑娘一愣,随即有些讪讪;
“抱歉抱歉,在下不说了就是。”
她不自在的挠挠头,又赶紧加快了手上抓药过程。
而宋玉殊就是在这个时候过来的。
“文书!”她一脸惊喜的从医馆门口跑进来,眼珠发亮;
“好巧啊,没想到在这碰到你,你家公子呢,也出来了吗?”
若说文书刚刚的表情是冷峻,那当他看到宋玉殊的这一刻,他脸上的表情已经称得上冷酷了。
他嘴巴抿的紧紧的,面无表情接过抓药姑娘递来的药包,扔下一锭银转身就走,直接将宋玉殊当成了透明人。
宋玉殊满脸茫然的跟在后面;
“唉,文书,文书,你怎么了?我在跟你说话呢?文书,文书……”
眼瞧叫喊无用,宋玉殊眉头一皱,干脆加快脚步,直接堵在了文书前面;
“文书,我跟你说话你听不到吗?你家公子……”
“别提我家公子!”
一声尖利大吼,文书似是满腹怨气终于压制不住,抬脸瞪向宋玉殊的视线里满是怨恨。
宋玉殊愣愣的眨眼,有些发懵;
“为……为什么?我做了什么事让你这么生气?”
文书看着面前这张懵懂表情,心里邪火简直都要压抑不住。
“你做了什么?你居然有脸问我你做了什么?”
男子眉眼皆厉,声音尖锐,瞬间就将街面行人的目光吸引过来,指指点点。
宋玉殊虽然依旧茫然,却也知他们一男一女在街面上争执不好,赶紧顶着文书的死亡视线将对方扯到偏僻巷子里,眉头紧锁;
“文书,我真不知道我做了什么,要不你直接跟我讲好了,如果你气的是那天马车上的事,那我先说声对不起,那天的事情我也没想到会发展成那样,我……”
“所以你后悔了是吗!所以你就要将责任全推到药物上是吗!”
文书声音更尖,咄咄逼人;
“所以你宋玉殊依旧清清白白,依旧可以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迎娶新夫”
“你究竟在说什么?”
宋玉殊打断他的讽刺,表情也严肃起来;
“我怎么会将所有事情都推到药物身上?做这件事的是我,我当然会负责任,更何况就算没有这件事,我……我也……”
她一咬牙,顶着热气上涌的羞意,将真实想法说了出来;
“我也很想娶他,当初我以为苏大哥已经婚配,才不敢讲出这种话,后来于马车上我才得知苏大哥己属寡居,既然如此,我肯定不能放手的!”
天知道,她在得知苏大哥寡居之时有多兴奋,若不是不知苏大哥家住何方,她恐怕早就屁颠颠上门提亲了。
“你……你想娶公子?”
文书眼睛瞪大,满满惊愕。
“当然!”
宋玉殊回答的斩钉截铁;
“就算没有发生那件事,我也想娶他,现在发生了那件事,我更得娶他!”
“你,你……”他怔愣的眨眨眼,突然勃然大怒;
“你既想娶公子,那为什么不愿退掉别人婚约?难不成你想舅侄双娶,齐人之福,让我家公子沦为笑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