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庭,你说咱们好歹一母同胞,清儿也是你侄子,打断骨头连着筋,如今咱苏家被这贼人……”
“说”
苏文庭冰冷依旧。
苏家主面色一僵,顿时也不敢乱攀扯了,将来意一咕噜吐露出来;
“那贼人手中有我把柄,我不耐见她,便拜托弟弟帮忙劝说,让其赶紧去苏府退亲,我们苏家要不起此等心狠手辣……”
“知道了,文书,送客!”
苏文庭垂下眼睑,冷冰冰一声令,文书赶紧从后迈出,面无表情开始送客;
“苏家主,苏公子,请吧。”
苏家母子两个由文书带着转身离去,厅堂里便只剩下苏文庭一人,也就是直到此时,苏文庭才终于显露出真实情绪来。
他捏着纸张的骨节用力泛白,面色阴沉,一双眼珠直勾勾盯着手中画,阴霾吓人。
??找不着人了
他自打定主意和对方在一起, 真的从未预想过这种状况。
他想过自己会受到众人嘲讽,想过会受到对方家人反对,想过会……唯独没想过问题会出在对方身上。
他侄子的未婚妻?她不愿退婚?
他没信那对母女信口开河的污蔑, 可未婚妻这个身份却做不得假, 由不得他不信。
所以, 她究竟知不知道自己是苏流清的舅舅?她为什么一边不退婚,一边又说喜欢自己?她究竟打的什么主意?难道她想用自己刺激苏流清?难道她从未想过和自己走下去……
苏文庭知道自己不能这样想, 他和宋玉殊认识那么久,清楚明白对方不是这样卑鄙之人。
可是,他控制不住自己大脑,他习惯性的将所有事情往阴暗去想, 就连他以往最引以为傲的意志力, 都在这刻土崩瓦解。
情何以堪。
文书这会儿已将那对母女送走,又走了回来, 他脚步轻缓,脖子微缩, 连表情都带上了小心翼翼。
他发誓,他这辈子都没见公子脸色这么难看过, 就连当初余家强迫公子殉葬, 公子都不曾如此阴沉。
他垂下的眼睫颤了颤,心中腾然升起股巨大恐慌。
公子公子莫不是当真爱上那小姑娘了吧。
……
小院内
宋玉殊双手托脸,身子前倾, 整个人半趴在院子石桌上,一脸愁苦。
她已经五天没见到苏大哥了, 五天了。
也就是直到此时, 宋玉殊才震惊发现, 她现在居然连苏大哥家住何方都不知道……
好崩溃, 她以前居然忘了问。
“老陈”宋玉殊瞥眼旁边正在喝茶的陈润丹,犹不甘心;
“你们以前不是见过吗?这既是见过,你又怎么会……”
“那你们还肌肤相亲过呢。”陈润丹的回击一针见血,特别见效;
“不照样不知道住哪。”
宋玉殊;“……”
唉,她脸上的愁苦又多了几分。
左叹一声,又叹一声,最后还是陈润丹瞧不过眼,放下茶杯,干脆扯着她上集市溜达去。
“走走走,瞧你这几天都愁成什么样子了”
陈润丹力气大,不过稍使几分力,便将宋玉殊从石桌上扒拉起来,扯着往外走;
“这光在院里愁,能愁出个什么来?走走走,别磨叽,我陪你一块儿出去撞撞运去,赶紧的,走。”
宋玉殊被她蛮力往前扯,不太情愿;
“这整个青城那么大,咱怎么知道他住哪?更何况我对这里也不熟……说来说去,我还是觉得在院里呆着更靠谱,万一他来找我,我又刚好不在,这岂不就错过……”
“你就闭嘴吧你!”陈润丹毫不留情打断她臆想;
“他要想来找你,他早来了,五天了,你搁院里待五天了,天天愁眉不展的盯着院门儿,他啥时候来找你了,走走走,出去转转去,再不出去人都要闷霉了!”
宋玉殊扒着门框,垂死挣扎;
“也许他前几天有事,今个就来了呢……”
陈润丹扒她手指,哐的一声关上房门,冷酷无情;
“你以为写话本呢,哪有那么巧的事,赶紧走走走,出去散散心去,再这样闷下去,我告诉你,你都快成深宅怨夫了,瞧你那副幽怨脸……”
宋玉殊;“……”
你怨夫,你怨夫,你全家都怨夫。
反对不成,宋玉殊最终还是被陈润丹拉扯到了集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