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刚开始就没计较过这些,我知道男女结合说到底也就是利益交换,以前我没资本,所以没得选择,可如今我有资本了,我背后财富和经商手腕能够让许多女人趋之若鹭,既然我有了这个资本,那我为什么不能选择一个我喜欢的?就算她不是真心,就算她在骗我,可至少我被骗的很高兴,这就够了,被骗也够了。”

这些话,是他在前往青州路上的一夜夜噩梦中想通的,是啊,他们之间相差巨大,无论谁来看,都不会认为他们很般配可他是真的很喜欢她啊,喜欢那个会用亮晶晶眼睛盯着自己的小姑娘,他这辈子还没这么喜欢过一个人呢。

管她是真心还是欺骗呢,反正他输得起。

??情何以堪

刘主君这会盯着弯眉浅笑的苏文庭, 有些讷讷无言。

讲真,理智冒头,他很想反驳。

反驳对方这样想不对, 他们身为男子那就应该循规蹈矩, 自己二嫁之身, 那就应该找个同样二娶之妇,自己20多岁, 那就应该找个30多岁或40多岁,年龄大会疼人,毕竟哪个女人不喜欢年龄小的男子呢……

可当理智被情感压制,他又知道对方这样的选择并没有错。

苏文庭他确实有资本按自己心意过活, 他不像大多数男子那般, 一辈子只能困囿后宅,攀附女子。

他能走出后院, 他能商场争锋,他的心性让人惊叹, 他的生存能力比大多数女子都强悍。

更重要的是,他并没有案例来劝对方必须循规蹈矩。

循规蹈矩就一定幸福吗?

比如他自己, 妻主比自己大五岁, 相貌端方,脾气温和,自己又生育一儿两女, 个个孝顺乖巧,健壮活泼, 若外人来看, 他当然能称得上一句幸福美满。

可真实情况呢?

真实情况是, 他与妻主早在十年前就已分房, 除了每月初一十五,迫于祖宗规矩,妻主会宿于正屋,在其它时间段,对方几乎夜夜流连年轻鲜嫩的小侍屋中。

他们也曾门当户对,少年夫妻,可过到最后,也就只能成为最熟悉的陌生人。

而膝下的三个孩子,也唯有大儿子从小养育膝下,能与自己亲近贴心些,剩下的两个女儿均于襁褓时就被公公抢走抚养,如今对自己这个父亲感情疏离,对公公孝顺有加。

身为女婿,他被公公夺走亲生骨肉,身为父亲,他被孩子如此冷漠相待……他又怎能不难受?

可难受又有什么用?放眼整个青城,大部分的富家后宅都与他们差不多,身为主君,他们身上的使命就是孕育后代,让长辈乐呵开心,管理后宅,让妻主舒适自在。

至于他们自己?

若能自个儿想开点,给自己找些乐子玩耍,一辈子稀里糊涂的便也就过了,可若是想不开的,这上有长辈压制找茬,中有妻主漠视不理,下有侍君闹腾挑衅……

那真是不气个半死不罢休。

刘主君嘴巴张了又张,最终还是压住理智,用略带羡慕的语气开了口;

“文庭,我真羡慕你这种孤注一掷的勇气。”

苏文庭抬头看他,哂然一笑;

“我知道这个想法很冒险,稍有不慎,我便会沦成全城笑柄,可我想试试,祝我好运吧。”

至于他为什么会有这种孤注一掷的勇气?

苏文庭脑中想起了昨夜。

昨夜马车上,明明那人都已经难受成那样了,明明两人都己衣衫褪尽,箭在弦上了,明明……

可偏偏那人在紧要关头停了下来,还语带哭腔的念叨着,说他已经婚配,说他家中有妻,说她不能害了自己。

脖子上青筋都憋出来了,也没见她前进一步。

到最后还是他硬拽着她,趴在她耳边告诉她,说自己新婚守寡,如今已有八年……话音刚落,那人才红着眼圈向自己压下来。

就这样的人,叫他如何不信呢。

……

苏文庭着实没想到,前一天他才信誓旦旦的说自己想赌一把,结果第二天,他就被事实真相打了脸。

苏府正厅

“你说这人是谁?”

苏文庭捏着手中纸张,一双眼珠暗沉沉的盯着画中之人,面色狰狞的吓人。

站于下首的苏流清被吓得面色苍白,赶紧求救般的看向母亲,泫然欲涕。

苏家主眼神一动,赶紧上前一步,微微拱手;

“文庭,此贼人就是清儿从小定亲的未婚妻,也是打断云儿双腿的罪魁祸首,几天前她来府上拜访,想要咱们苏家总现承诺,按约完婚,可无奈清儿早就心有所属,抵死不从,我和你姐夫便想着好言相劝,再佐以重礼赔偿,主动退掉这门婚事,可无奈这女人贪心不足,既瞧中青儿容貌清丽,不愿退婚,又向我们索要大笔陪嫁,贪得无厌,文庭你也知道,云儿最是心疼清儿,又如何能肯把亲弟弟嫁给这般豺狼,于是便纠结几位仆从打算再劝诫对方一番,让她接受我们这边的退婚,可不曾想她竟如此心狠手辣,直接雇佣高手打断了云儿双腿……”

“清儿的未婚妻?不愿退婚?”

苏文庭没搭理苏家主的长篇大论,只一字一句问出自己想要的,眼中厉色更重。

苏流清这会儿也支起了几分胆子,赶紧附合;

“对对对,她是母亲早年为我定下的娃娃亲,自小便爱缠着我,天生的下流色胚,后面家道中落远走他乡,最近才又寻摸回来,舅舅你不知道……”

眼瞧上方男子捏着纸张的骨节都泛了白,苏流清心中得意,越发夸大;

“……那宋玉殊人品下流,小时候便爱招蜂引蝶,如今长大了还是慕美爱色,当初在苏府,她那双眼珠子直勾勾盯着我,直恨不得把我生吞下去,如此色胚……”

“够了!”一声大喝,立时打断苏流清越编越没边的诽谤,苏文庭抬眼直视下首母子,嗓音冰凉;

“你们想让我做什么?”

苏家主眉心一跳,舔脸凑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