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庭,对不起啊,这我光想着你们条件匹配了,也没注意这些外在琐物,我们分家八年,平日来往也不多,所以……唉,真是晦气!”

说到后面,他也有些生气;

“我本以为她是个可怜的,被自家主君欺压多年,如今好不容易主君死了,自个儿翻身农奴把歌唱了,谁曾想她还惦记主君嫁妆呀,你说这好人家的女子,谁没事惦记男子嫁妆啊?也忒没出息了!更何况她还不提前讲明情况,要不是文庭你聪明,早早识破套路,恐怕还真得背负抢占别人嫁妆的骂名,她倒好,依旧清清白白的享受好处,我呸”

同为男子,说起这点就格外让人感同身受,这男子一旦出嫁,嫁妆就是他们的立身之本,就算自己不幸亡故,嫁妆也应要一代代传给自己子女接收,哪有如她这般,这般……

哼,果然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一点女人样子都没有。

“我就算没识破她套路,也不会背负这种恶名!”

苏文庭冷不丁开口,音量不高,却很严肃;

“就算她没打这些算盘,心思干干净净,我也没打算同她接触。”

刘主君回头看他,眉头皱得更紧了;

“文庭,你不会真想孤独一辈子吧?我可跟你讲,这男人生育期就这么几年,你要再这样拖下去,以后……”

“我找到想成婚的人了。”

“什么”

刘主君这下是真愣了,他茫然一瞬,赶紧从座位上站起身走到宋文庭身边,满脸惊疑;

“找到想成婚的人了?不是,文庭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你莫不是随便编个人物来诓我吧?”

苏文庭隐晦的拽了下脖颈围脖,笑容温和;

“我诓你做什么?这些年你帮我介绍了多少对象,我不乐意不都直接回绝了吗,哪至于瞎编来诓你。”

“……这倒也是。”

刘主君挠挠头皮,然后往苏文庭这边凑的更近了,目光炯炯;

“快说那人是谁?年龄多大?家中怎样?哪里人士?你们怎么认识的?认识多久了……”

苏文庭;“……”

他伸出胳膊将刘主君的脸推远些,脸色平静;

“淡定点朋友。”

刘主君一把将他推过来的手臂挥开,眼珠子都快凑他脸上了;

“淡定?我淡定不了!六年了呀,我给你说对象可说了整整六年,说了几个了?至少七八个了吧,七八个合适人选你没一个相中的,现在你却告诉我,你找好成婚对象了说,赶紧说,我非得瞧瞧对方究竟是什么人物,才能让你这挑剔眼光瞧中……快说!”

苏文庭稳住越来越往后歪的身体,有些无奈;

“你真想知道?”

刘主君眼睛瞪的吓人;“废话!”

“行那我真说了,你可得有点心理准备。”

他恶趣味上来,开始吓人;

“对方……今年十六!”

刘主君的表情果然如他预料的那般,惊悚极了。

“十,十六岁?”

苏文庭淡定点头;

“对,十六岁!”

“苏文庭你是不是疯了?”

刘主君从惊愕中回过神来,一拍桌面,又惊又怒;

“你给我清醒点,咱既想要成婚,那就得老老实实寻找对象,哪有你这样乱弄的,人家十六岁的小姑娘,人家……”

“凭什么看上我对吧?”

苏文庭帮他接下了未尽之言。

刘主君的脸都憋红了;

“文庭,我知道这句话不好听,可咱们是多年老朋友,也就我能对你说几句真心话,咱自己的条件自己知道,咱不能这样只随心意,你们相差整整八岁,你又曾嫁过一次人……我就怕她是冲钱来坑你呀!”

听了这番话,苏文庭的面色毫无变化,甚至还平静的回问了句;

“愿意娶我的人,有几个不是冲钱的?”

刘主君一愣,然后彻底说不出话来了。

苏文庭这话说的才是大实话,哪怕刘主君再不想认同,却也不得不承认,那些想纳文庭为续弦或侧夫的,基本图的都是他背后财力或是商场名声。

她们或是家中急需银钱,需要大笔资金注入,或是想扒上棵摇钱树,为家族增添保障……林林总总,基本如此。

“可……可她们冲钱,你也可以冲名啊……”

刘主君结结巴巴,艰难开导;

“你也需要对方给你孩子不是吗?你也需要对方给你一个不受世人指点的家庭不是吗?反正婚姻都跟买卖差不多,大家都各取所需,计较这些干什么……”

“我没计较这些。”苏文庭微笑开口,甩了甩宽大衣袖,一派闲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