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文庭抬眼看他,猛不丁打断了他的卖惨;
“流云?就是那个八岁时想将我赶出苏家的大侄女?”
苏主君的哭脸一僵,嘴唇蠕了蠕,干巴巴开口;
“小孩子嘛,文庭何必计较这些……”
论起这件旧事,苏主君心里也有些虚。
想当初苏家后院由他掌管,正是一手遮天的时候,他家清儿仗着身份满府乱窜,这一不小心,就砸了苏文庭的院子,明明是小孩子玩闹,可这苏文庭就是没有包容之心,非要不依不饶的呵斥。
那时自个懒得搭理他,又轻贱于他不受宠的身份,便随口让云儿去帮弟弟撑腰,然后……
等到傍晚下人禀报,就说他家云儿去了之后怒气大发,直接使人将对方院子全砸个干净,后面又仗着身份,指着鼻子骂他再找事就将他扔出去,反正也没人为他做主……
苏主君有些心虚。
本来这种事,他当时还没觉得有什么,可在如今场合讲出来,就总让人有种莫名的难堪。
苏文庭盯着他,笑的虚伪;
“不计较,不计较,孩子小嘛,这我哪能计较,毕竟我们余家也算体面人家,这狗咬我一口,我总不能也龇着大嘴咬回去吧,不够丢人的,是吧姐夫?”
苏主君;“……”
得,没得谈了。
??下药
在最后的最后, 公婿俩一个用身份威逼,一个哭唧唧卖惨,难得一心的合作, 却还是没能达成自己目的。
苏文庭自始至终的意思就没变过:
他是余家人, 不能只顾父家, 想借钱可以,去余家, 经过各位长辈同意,写下借据,他这边立马拿钱……
看着苏文庭转身离去的背影,苏太君气得猛锤桌面, 眼珠赤红。
“畜生, 畜生,当初就不该将他发嫁余家, 致使如今脱离掌控,我就应该将他拴在家中, 让他一辈子为咱苏家卖命……”
“对对对,公公说的对!”苏主君在旁边也跟着恨着附和, 其狰狞面孔和旁边苏太君如出一辙;
“早知道他如此凉薄, 咱们当初就应该让他做一辈子的苏家子,看他还能拿什么来作挡,可恶, 当真可恶……”
“狼心狗肺的小畜生……”
……
苏文庭能想象到身后两人如何辱骂自己,但他不在意, 只带着文书踏进了前院苏家主的办公区。
书房内
苏文庭老神在在的坐于苏家主对面, 微眯的眼睛有些危险。
“大姐, 还记不记得一年前, 你求我施以援手的时候,是如何向我保证的?”
他声音依旧不大,只是没了刚在后院时的随意,而变的气势压人;
“别忘了,你那时一再向我保证,说一定会约束好父亲,不让他来寻我不痛快,如今这般,你不觉得该给我句解释吗?”
而此时坐于对面的苏家主脸色也很差,她也没想到赵如锦如此大胆,自己都严厉规定过不准拿这事儿麻烦父亲,他还敢冒冒失失的出馊主意……苏家主只觉腹中有熊熊怒火在燃烧,直恨不得现在就冲到后院扇那贱人两巴掌才好!
可气愤归气愤,眼瞧面前气势汹汹的亲弟弟,苏家主也只能将满腔怒火死命压下,努力挤出一个歉意的笑来;
“庭儿,你听姐说,你姐夫做的事儿我是真不知道,我要知道的话非得扇他耳刮子不可,我当初既承诺了你,如今又怎敢怠慢……”
“行了!”
苏文庭不耐烦的打断她,一双黑沉沉的眼珠直直盯着她,似嘲似讽;
“大姐,我不想听这些废话,你就明明白白给我来一句,你究竟管不管得了父亲,若你管不了……”
“管得了,管得了,当然管得了。”
苏家主急急开口,额头都急得冒出大滴汗珠;
“庭儿放心,似今天的事情绝对不会再有下回,我肯定……”
“那就好!”
苏文庭懒的听她废话,慢悠悠从座位上站起身来,一边说话一边往外走;
“大姐,你是知道我的,我脾气不好,最不喜欢被人骗了,像今天这事,这是第一次,我也就不做什么了,可若有第二次……”
已经走到门口的他扭过头,对着苏家主呲牙一笑,莫名吓人;
“到时大姐的生意再有什么灾啊祸的,可真就别怪弟弟没给过你机会了!”
一语既罢,苏文庭一甩袖子转身走人,那叫个干脆利落,徒留苏家主满腔怨气堆在胸口,气愤又难堪。
她就这样僵着脸坐了一会儿,哼哧哼哧喘了半天粗气,冷不丁站起身来,携着满身怒气直冲后院,张嘴便是暴吼;
“赵如锦你个贱人!给我滚出来……”
……
苏家后院的闹剧,苏文庭不知,他在回去的路上,刚好碰到位生意伙伴,两边隔着马车闲话几句,又都有意再次合作,便由对方做东,一起前往酒楼洽谈。
本就是半下午的的时间段,两人在酒楼包厢一番你来我往,珠讥暗藏,讲讲合作的小细节,谈论谈论生意的大致走向……如此这般,等他们彻底敲定这笔生意之时,外面天色早己黑透,却己是两三个时辰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