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悲愤的咬了咬牙,面上生硬的挤出一丝狠色来;

“你现在给我收拾东西,拿着你的东西赶紧滚,我再也不相信你嘴里的任何话了,赶紧滚,自个儿找你娘去,爱咋着咋着,赶紧滚”

她咆哮的声音颇大,一时将院中的几人视线也都吸引过来,频频朝这里注视。

被如此呵斥,那赵贵儿任是脸皮再厚,此时也难看了起来,他一双眼睛恶狠狠注视着面前宋玉殊,冷不丁高声尖吼;

“你休想!我告诉你宋玉殊,你休想!当初你既看了我身子,如今就别想不负责任的把我推开!!!”

这声怒吼,又尖又利,其穿透力可比宋玉殊那声厉害多了,更可怕的是其内容……

宋玉殊简直崩溃;

“我什么时候看你身子了!!”

赵贵儿咬着牙,下定决心开始栽赃。

他没有退路了,像当初他刚被宋玉殊救下的时候,还能回头去找他亲娘,可那时他心中余怒未消,愣是凭着一口志气,不计后果的跟人来了青城。

一晃半月己过,他娘早就不知道又跑哪里做生意去了,自己就是开始后悔,也早己没了他娘信息。

他找不着他娘了,所以也就只能紧紧扒着眼前之人了。

更何况,赵贵儿的心中也在偷偷打着算盘,他娘……当初不就说要给他找个人品好的妻主吗?瞧,他现在不用麻烦他娘,自个就找到了。

想到此处,他心中底气越发充足,谎话编得更是有模有样,恍若真相;

“就你让我上马车的时候,咱们离那么近,我又没穿衣服,你怎么可能什么都没看到!还有后面我光着身子穿你外衣,还有换衣服,还有我给你看我的守宫砂,你怎么会没看到!你明明什么都看到了!!!”

眼瞧宋玉殊气的瞪大眼睛说不出话,赵贵儿赶紧抓住机会倒打一耙;

“我一清清白白的男儿家,被你看光了身子不说,你竟还让我滚,宋玉殊,这天底下再没有比你更无耻的女人了!”

“你”

宋玉殊被他气得脑子发懵,简直后悔死了自己当初的滥好心。

她为什么要救他?妈的,像这种祸害,她管他做什么?

真是造了孽了!

而屋门外,就在赵贵儿将这段话吼出的那一刻,整个院子瞬间陷入了诡异的平静。

陈润丹懵懵的眨眨眼睛,幸运观赏到面前男人的变脸过程。

就是那种温温和和的笑意瞬间僵于脸上,眉眼变厉,嘴角紧抿,就连时时荡漾着笑意的眼珠都变得冷漠起来,那种气场……

陈润丹默默的将视线移走,一双眼珠仿若钉死在了地面般,再也没有抬起半分。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宋玉殊啊宋玉殊,你就自求多福吧。

屋内的气氛依旧紧绷,赵贵儿想将责任赖在宋玉殊身上,可宋玉殊又不是泥捏的,岂能白白接受污蔑。

待她深呼吸几下,脑中思路清晰起来,便毫不留情的开始反击;

“那就报官吧!你既说看到你身子的就要负责,那想来该负责的就是那帮劫匪,她们才是脱了你衣服的罪魁祸首,走吧”

宋玉殊做势上手拉人,破釜沉舟;

“咱们立马报官,到时候将她们抓起来,由你挑一个对你负责!”

宋玉殊本不想提这事儿揭他伤疤,可如今人家都讹她脸上了,她那还顾得上什么体面不体面啊,先呛了再说。

眼瞧她不像开玩笑,赵贵儿眼睛瞪大,羞愤又慌张;

“你……你胡说,我还是清白身子,要她们负什么责!”

宋玉殊丝毫没留情面,拿话怼他;

“你刚刚不是说了,谁看你的身子谁就得负责吗?走啊,报官啊,抓她们去啊,还等什么……”

“你……”

赵贵儿使劲扯掉宋玉殊拽他的手,吓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你别拉我……我不去,我不让她们负责……她们没看我,宋玉殊你太过分了!”

手中衣袖被扯回,宋玉殊也没再不依不饶,只站在原地面无表情的盯着他,吐字冰冷;

“赵贵儿我告诉你,你别再跟我耍这些见不得人的肮脏手段,我当初于野外救下你,全出于一片好心,我没想过让你回报,但你若恃弱行凶,想彻底赖上我……”

宋玉殊的语气冷的跟冰碴子似的,句句往人脸上砸;

“……那就真别怪我无情了,你赵贵儿如今吃得住的穿的喝的,全都是我宋玉殊给的,真惹恼了我,后果你自己掂量着看吧!”

眼瞧赵贵儿被吓得面色苍白,眼中噙泪,宋玉殊毫无同情心的收回视线,转身走至房门处,又冷冰冰扔下句;

“赶紧将自己东西收拾好,明个一早,我就叫辆马车将你送回到原来小镇,至于找不找得到你娘,你就自个掂量着办吧,我这里,留不起你这种诬陷她人的祸害!”

话音刚尽,她就长腿迈起,直接跨出房门,一点商量余地都没留下。

也就是因为走的太麻利,才致使她没注意到赵贵儿直勾勾盯着她的眼神,那种眼神有愤怒,有怨恨,有不甘……最后统统转变为一种诡异的志在必得,光瞧着都令人背后发毛。

宋玉殊没注意这些,她此时的注意力全在院子里,莫名悲愤。

“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