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文庭晒然一笑,礼貌极了;
“两年前的一面之缘,想来陈姑娘已经不记得了……”
陈润丹依旧一脸懵;
“这个……我记性不太好。”
苏文庭笑着科普;
“那日我去你们镖行雇人押运货物,刚巧碰到陈姑娘……”
宋玉殊;“……”
她后悔了,她现在若将陈润丹拽进屋里关起来,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
??我完了,真的
苏文庭当真是个优秀商人, 他记忆超群,过目不忘,就连两年前的小事儿都能被他翻出来拉近关系, 这样你一言我一语的, 几人之间的气氛瞬间活泛融洽了起来。
谈着谈着, 苏文庭挑挑拣拣的将山贼之事讲给了宋玉殊,又话音一拐, 转到了赵贵儿身上;
“……那些贼匪手上皆有人命,已被官府斩杀殆尽,你当初的车夫还活着,后面要回马车回了老家, 咱们当初也没料错, 离山匪最近的县官确实与山匪另有勾结,后面也跟着一并落马……对了, 那赵贵儿怎会和你在一块儿?”
宋玉殊听他讲述山贼之事,正听得热血沸腾, 不想他话题一拐就拐到了赵贵儿身上,这前后话题跳跃过大, 倒一时让她有些愣神。
“……赵贵儿?”
宋玉殊跟在后面喃喃一句, 大脑这才从前面激情澎湃的话题中抽回神来,赶紧解释;
“我是半路救下他的,就你送我走的那天早上, 我坐马车才走不远就碰到了他,他被贼人抢光了财物, 我见他可怜, 就让他上了我马车, 后面到了下一个城镇, 我本想使人将他送回去,可谁知他娘早就离开那座城镇了,他也不记得他老家在哪……”
苏文庭挑眉反问;
“他娘离开了那座城镇?”
“嗯呐,他自个儿说的!”宋玉殊一脸倒霉样,低声诉苦;
“苏大哥,你是不知道那小子有多难搞,见天的惹麻烦,说话还刻薄,吃饭还挑三拣四……你说他娘是不是嫌他麻烦,把他扔了呀?”
苏文庭无语的瞅她一眼,嘴角都有些憋不住笑;
“他娘没扔他,应该是他自个离家出走的,我送你离开之后,他娘就发现他不见了,天天不眠不休的在城镇找他……”
“什么!”
宋玉殊瞪大眼睛,一脸惊诧;
“他骗我?”
苏文庭好笑的点点头;
“大概……是的。”
宋玉殊眉头一竖,有些愤怒;
“不行!我得问问他去,他老这样跟着我算咋回事,还骗我他娘没等他……”
眼瞧宋玉殊气势汹汹的冲进屋子,旁边正啃苹果的陈润丹将视线从宋玉殊身上收回,笑着与苏文庭搭话;
“苏公子,不知你与阿殊……”
她眼神试探。
苏文庭也将视线收回来,似笑非笑的瞥向陈润丹,回答的也是模棱两可;
“陈姑娘觉得呢?”
陈润丹;“……”
她觉得?她能觉得什么?她敢觉得什么?
瞅瞅宋玉殊刚刚那副两眼放光的表情,小意殷勤的样子,但凡面前男子年轻个几岁,头发没有全梳起来,那陈润丹绝对敢毫不犹豫的下判断,可现在……
陈润丹的五官皱成一团,沉默的狠狠啃了一大口苹果。
造孽啊!
而此时此刻,屋子里
宋玉殊指着赵贵儿的手都在发抖;
“你为什么要骗我?你为什么非得赖上我?”
而此时赵贵儿也自知谎言露了馅儿,梗着脖子,一脸无畏;
“要杀要刮,悉听尊便,来吧,我不怕。”
宋玉殊眼睛瞪得贼大;
“你为什么要骗我?你要不骗我的话,我当初将你送回去,哪还有现在的麻烦事儿!!”
赵贵儿依旧是死猪不怕开水烫,脖子梗得高高的,瞧着竟还有几分挑衅意思;
“那你弄死我啊,来来来,快弄死我啊”
宋玉殊:……
她终于体会到被熊孩子气到内伤的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