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文书眼瞧面前姑娘的眼神越来越不对劲,心中警铃大作,赶紧上前一步格挡在公子身前,虎视眈眈;
“姑娘,请、自、重、”
“呃”
宋玉殊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失礼,赶紧往后退了两步,笑的讪讪;
“那什么,苏大哥,我就太激动了,别介意,别介意……”
说罢她一挥手,赶紧向里招呼人;
“快进来啊,站在门口做什么,快快快,我刚巧昨个买了些新鲜糕点,你们先坐先坐,我去屋里给你们拿……”
陈润丹此时也不磨剑了,她就坐在原地,抬脸瞧着宋玉殊往前忙后。
她看着宋玉殊急急忙忙的跑屋里搬凳子,搬桌子,搬糕点,洗水果……
陈润丹在这住十几天了,今儿个绝对是她见过这姑娘最勤快的一天。
像是平时,这姑娘懒得能躺绝不坐,能坐绝不站,那买来的水果没人洗,她就不吃,买来的糕点没有摆盘,她就扔在那,懒惰的令人发指。
想想她以前,再瞧瞧她现在,陈润丹脖子一歪,视线就瞅向了刚坐在凳子上的两个男子。
陈润丹家中虽然不算巨富,可在青城中也是殷实之家,多年耳濡目染,她对富贵人家身上所穿戴的衣料首饰倒不陌生。
院中的这俩男子,很明显的一主一仆。
都是二十多岁的模样,右边仆从是个标准的清秀男子,墨发半挽半披,肌肤洁白,五官端正,一身浅绿绵绸,衬得他身量芊芊,如此瞧着,颇为悦目。
而坐在左边的男子就有些不好形容了。
男子穿的衣服很素净,什么花色都没有,若让不懂行的人瞧着,还以为他穿的多朴素呢,但其实男子穿的这种料子一匹就可以抵其它缎子七八匹,不仅价高,东西还少,曾一度被人炒到有价无市的场面……
总之,很难得。
而这种锻子的特质就是,明明瞧着随意朴素,可就是让人能觉出平常美感,不花哨,不华丽,不显眼,可它就是衬人,就是好看。
讲真,这套衣服真的特别衬这位男子。
温柔色调衬的面前男子尖锐五官都弱化了很多。
是的,尖锐!
或许这个词很少被人用来形容相貌,特别还是一个男子的相貌,可陈润丹在瞧到这男子时,她脑海中第一个想到的词就是这个尖锐。
说男子长得好看吧,可他身材高大,眉眼凌利,脸部线条过于坚硬,实在不符合多数人对男子的审美。
可若说他难看吧,他又剑眉星目,鼻梁高挺,肌肤洁白,宽肩腰窄……着实不丑。
瞅来瞅去,陈润丹只能无奈得出一个结论,此人家世富贵,男生女相,观其气度,应也是个心有城府,极不好惹的人物……
陈润丹边瞧边想,一时没注意宋玉殊已经弄好所有活计,正在皱眉频频瞧她。
宋玉殊这边已经安置好了苏文庭两人,这手上得了闲,她目光一转,这才发现陈润丹的目光竟一直牢牢黏在她家苏大哥身上……这可怎么了得!
于是她频频扭脸,试图用眼神震慑对方,让对方赶紧将自己不知死活的视线收回去,震慑一次,两次,三次,四次……对方依旧屡教不改。
宋玉殊额头青筋明显的跳了跳,然后转身走到陈润丹侧面,猛的拍她肩膀;
“嘿”
陈润丹果不其然被吓得一激灵,直勾勾眼神瞬间收回,有些惊惧的瞪她;
“你……你干嘛?吓死我了!”
宋玉殊眯起眼睛,扯出个皮笑肉不笑的笑来;
“没事没事,就是有点心疼你,你瞧你磨剑都磨一上午了,来来来,我都把糕点水果弄出来了,赶紧一起来吃点儿……”
陈润丹睁大眼睛瞪她,一脸怀疑;
“突然这么好心?说,你又想干什么?”
宋玉殊笑得人畜无害;
“我能干什么?我不就想让你吃点东西吗,走走走,一块吃去。”
陈润丹犹想挣扎;“我不喜欢吃甜食,我……”
宋玉殊语气笃定;
“不,你喜欢的,真的!”
陈润丹;“……”
我信了你的大头鬼哟。
最终陈润丹这根细胳膊还是没能拧过宋玉殊这条大腿,她被宋玉殊强硬的按在这边空位上,同时也吸引了那位被她评价“不好惹”的男子注意力。
苏文庭从刚刚就感觉到这女子一直在打量自己,因为没察觉出恶意,便没打算搭理,现在又见这女子被宋玉殊拽来,他便也抬起眼帘,瞅了对方一眼,然后就缓缓露出个笑来;
“陈家姑娘,好久不见啊。”
陈润丹一愣,随即收回正与宋玉殊暗戳戳互掐的双手,有些疑惑;
“公子……认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