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主既说如今不是时候,意思是……”
苏家主疲惫的揉揉额头,叹了一气;
“那人身边既有高手护卫,又握有我们苏家把柄,徜若一击不中,恐怕于我苏家便是破家之灾……”
苏主君瞪大眼睛,有些惊惶;
“竟这般严重?”
苏家主没搭理他,又叹一气,愁绪更甚;
“那畜生将咱们府中现银全数讹走,账上也只余碎银散钱,这千年何首乌一支便有百两之多,唉,这可如何是好……”
一听这话,苏主君惊恐更甚,眼珠子都快瞪出眼眶了;
“什么?还讹走了全部银子……”
苏家主脸色更黑;
“还有最值钱的两处郊外庄子!”
……
这般重重打击下来,苏主君双腿一软跌倒在地,眼中泪水滚滚落下,哑着嗓子崩溃哀嚎;
“银子,我的银子啊……”
……
两日后,青城门口
“公子,咱们如今既回青城,那是要回余府老宅,还是自家别院……”
文书抬眼瞧了一眼公子疲惫面容,候在榻边温声问询,唯恐声音大点就吓着自家公子似的。
听闻此言,苏文庭终于睁开那双盛满血丝的眼睛,嗓音干哑;
“回别院,待大家伙安顿下来,就立马分散寻人,若是人手不够,那就去镖行雇几位识人好手帮忙,务必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此人,不可耽搁。”
“是,文书明白。”
文书低头,喏喏应是,然后又担心的瞅了公子一眼,终究还是没忍住开了口;
“公子,如今的当务之急哪里是寻人,明明是你的身体更急迫,公子如今已经两夜合不上眼,奴才怕公子再这样熬下去,到时会……”
“行了!”苏文庭摆手,有些无力的又躺回软榻上,眼下青黑格外显眼。
“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两日未睡也不是什么大事,你就尽管安排人手前去寻人,莫再多嘴。”
他说话语调不重,却自带一股板正威严,哪怕文书自小追随,也是不敢反驳多言,只能不甘心的小声嘟囔;
“也不知这姑娘究竟何方神圣,竟累得公子不顾身子也要寻她,真真是迷了心窍……”
他嘟囔的声音极小,可奈何苏文庭耳聪目明,不仅听的清清楚楚,心中还对他这些吐槽之言颇为认同。
可不就是迷了心窍吗,这两日他但凡闭眼,便一定会梦到宋姑娘惨死之状,那场景越来越清楚,越来越真实,直吓的他没日没夜的赶路,最后连闭眼休息一下都心生畏惧,彻底失了平日自律之态。
“唉”苏文庭撩开马车窗帘,对着热闹繁华的青城主街长叹一口郁气,心中却己十分明白他苏文庭活了二十四年,这次恐怕是真的要认栽了。
随着四匹骏马哒哒哒,哒哒哒的规律蹄响,一行人终于到达了苏府别院,苏文庭这次带领的人马不少,护卫二十,仆妇十五,外加小厮四位……由于人手杂乱,大家伙分配屋子,收拾杂事,又是磨磨蹭蹭了半个时辰才收拾完毕,赶往前院集合。
文书高高站在台阶上架着气势训话;
“大家伙都给我听好了,既是行李屋舍都已收拾妥当,那就收收心,赶紧投入到活计上去……”
他一边威严训话,一边将手中卷轴缓缓打开,然后翻过面去,话中严厉更甚;
“大家伙一个一个走上前来,都仔细瞧清楚了画中之人,在接下来的几天里,你们务必睁大眼睛,探询清楚此人情况,谁先打探清楚,那就赏银五十两,再批一月探亲假期,可你们得记住……”
文书的眼睛一一扫光面前眼露兴奋的各位随从,语气更严更厉;
“……这人并不是公子仇家,所以你们莫要鲁莽行事,但凡找到此人,探清行踪,那就速速回来禀报领赏,其它多余事情一件别做……都听清楚了吗?”
他的声线猛然拔高,一双美目含怒含霜,直吓得院中众人身子一颤,连连点头,诚惶诚恐。
“清楚了,奴婢们一定谨记教导,不会鲁莽行事!”
“嗯,清楚了就好。”
文书轻轻点了点下巴,然后一挥手,就地解散。
“那就别耽搁了,都赶紧出府忙活吧,记住,这可是五十两银,只此一份,先到先得!”
“是,奴婢一定竭尽全力!”
……
??心生嫌隙
如此忙忙活活又两天, 苏文庭终于得到了确切消息。
苏府别院
苏文庭端端正正坐在主位上听下首仆妇汇报情况。
“……奴婢昨傍晚去东边街道寻找,刚好碰见此人正在一家卤肉摊上买熟食,她旁边还有一位英武姑娘, 瞧架势是个练家儿, 奴婢怕被发现, 便没敢靠近,后来两人买了熟食后, 就脚步闲适的走进旁边巷子,奴婢专等她们走远之后才小心跟上,亲眼瞧她们进了一处民宅,后面奴婢怕找错也没敢回来, 就在外面守了一夜, 等到第二天天光放亮,奴婢又亲眼瞧着一位貌美小哥从里面走出, 来到街面上买早餐吃食……”
听着下首仆妇说到貌美小哥,文书抬眼儿悄咪咪瞅了公子一眼, 神情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