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润丹面上神色变了几变,最终一咬牙,猛地将手中银票塞到腰间,扭脸对旁边宋玉殊宣誓般的开口;

“啥都不说了,从此以后你宋玉殊在青城的人身安全,我陈润丹全包了,你在一年,我护你一年,你在十年,我护你十年,我要是敢有丝毫二话,你就尽管大耳刮子抽我,我绝不还手!”

宋玉殊听得眉开眼笑,反手一巴掌就搂在了陈润丹肩膀上,乐的不行;

“行,我记住了,那以后我的人身安全可就交给你了,咱们姐妹俩以后要互相扶持,一起朝着咱们的幸福生活大步狂奔……”

陈润丹重重点头,胸脯拍的梆梆响;

“嗯,大步狂奔!”

……

宋玉殊这边倒是你好我好大家好,可在苏府这里,那可真就是乱得人仰马翻。

“快快,去请大夫,快啊!”

苏家主看着女儿双腿弯成一个扭曲弧度的诡异样子,不由得头皮发麻,连嘶吼的声音都破了音;

“快点儿!就请回春堂里的坐堂大夫,给她十倍价钱,让她赶紧的宋玉殊你个畜生,竟敢如此害我孩儿,畜生!畜生!”

手下的诸位仆妇被她指使的团团转,她自个儿也立在床边急的不行,最终逮住从旁经过的一位小厮道;

“赶紧的,去后院将主君和少爷叫来,记住,千万莫要惊动老太爷……”

“是是是,奴才这就去!”

小厮连滚带爬的赶紧跑出去,生怕再晚一步,就要被苏家主迁怒的死在原地。

也当真是有钱能使鬼推磨,不过一炷香的功夫,那回春堂的坐堂大夫便被仆妇们引着前来,一屁股坐到床边为气息奄奄的苏流云诊起了脉。

也就是直到这时,后院里的苏流清才终于得知了消息,慌慌忙忙跑了过来。

“姐姐……姐姐怎么样了?”

苏流清腿脚快,一听前来禀报的小厮说前院小姐出了祸事,他立马就以最快的速度跑了进来,至于顾及着主子体面的苏主君,恐怕现在还远远落在半路呢。

一听儿子大声喧哗,苏家主赶紧扭脸看了看专心请脉的老大夫,对儿子摆出一个安静的手势后,连拖带拽的就将人拉出了外间;

“闭嘴!别耽误了大夫请脉……”

苏流清想起自己刚看见姐姐身上血色遍布的景象,一时连眼泪都吓出来了,声音尖利又惶恐;

“娘,娘到底怎么回事?今早上我就听前院闹哄哄的,可小门把的严,我也没能出来,不曾想姐姐竟是……娘,你既在前院,为什么姐姐还会伤的这么厉害……”

苏家主这会儿脑子乱的厉害,一听儿子这般质问语调,不由怒从心起,直接一巴掌扇了过去,迁怒道;

“混账东西,还有脸来问我,还不是因为你,你就说,是不是你又跑去你姐姐那诉苦,她才会起念头弄死那姓宋的,是不是你?”

苏流清人生第一次挨打,那强烈冲击力自不必说,吓得他愣愣的用手捂住脸颊,眼中迅速聚集满了委屈泪水,满是不可置信;

“娘,你打我……你居然打我……”

苏家主看着他这副委屈样子就生气,此时此刻,只要她将女儿伤重原因归属到儿子身上,真是再也提不起对儿子的一丝怜惜,反手一巴掌就要再次甩去。

“打你又怎样?我是你娘,我打你,你就得给我受着……”

眼瞧着第二巴掌也要落在脸上,苏流清一时被吓得都忘记了动。

幸好此时苏主君终于赶来,刚踏进屋门就看到儿子即将挨打,吓得他尖叫一声,立马就扑过来阻拦推搡;

“苏月禾你在干什么!清儿这几天老老实实待在后院,你做什么要打他,你凭什么要打他!”

如此撕扯打骂,哪还有他刚刚端起的主君气度,活脱脱就是个市井泼夫。

苏家主被撕扯的更加心烦,干脆一使力将两人全都推倒地面,眉头一竖,凶神恶煞;

“你为什么来的这么慢?清儿的院子比你还远,他都跑来了,你竟还落在后面慢悠悠的走,难道前去禀报的小厮没告诉你,是女儿出了祸事吗……”

苏家主简直都快被她家这个偏心蠢夫气死了;

“……看到儿子挨打,你都知道急吼吼跑过来与我厮打,难道你没闻到屋中血腥气吗?你知不知道咱女儿受了多重的伤,你就只顾护着儿子,我有时候真怀疑女儿到底是不是从你肚子里生出来的……”

苏家主气得狠了,基本是话赶话的说到这儿,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苏主君一听这话,立时吓得身上汗毛都竖立了,声音尖锐的吓人;

“苏月禾你什么意思?什么叫不是从我肚里爬出来的,她不是我生的,难道是你生的不成!”

声声尖锐,直刺耳膜。

这下别说正在气头上的苏家主了,就连正伤心哭泣的苏流清都无意识皱紧了眉,也觉此时爹爹的反应太过强烈了一些。

幸运的是没等矛盾再次升级,那正在内室帮苏流云诊脉的老大夫便走了出来,瞧其态度,眉头紧锁,连连摇头,竟是一副不妙的景象。

苏家主顿时什么争吵心思都没了,连忙跑到老大夫面前,惊恐询问;

“大夫,我女儿这是……”

老大夫又是颓然的摇了摇头,那说出来的话语立时将三人都吓在了当场;

“令女双腿被打断,耽搁时间太久了,老夫已经无力回天,若苏家主不想放弃,那便带人前去更大城市搏一搏,兴许还有机会能够治愈……”

??鬼迷心窍

“治……治不好了……”

苏家主僵着脸, 语气发飘;

“怎么会呢……怎么会治不好呢……”